沈桑的声音急切而诚恳，「陈导，如果我有什么写不好、或者安排不合理的地方，你可以要求我改，或者直接跟我说出来，我都可以接受的。我是个新人，我愿意跟着你学习，我……」
「不是。」她越是真诚，陈进生越是闷闷不乐。他想起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不甘道：「这段戏暂时不用拍了，我有另外的构思。」
「另外的构思？陈导的意思是，这段戏废了？可是你刚刚不是很喜欢这个设定吗？你说过，只要有了这段戏，片花就多了噱头，我们这部戏才会大卖。是我设定不对？要不然，我们不要这个场面，直接改成别的，改成周梦瑶自愿的好不好？周梦瑶现在这么喜欢程晨，我们改成程晨要跟她分手，她不舍得分手，自己脱了衣服自愿跟程晨……」
「别说了。」
她越说，陈进生越难过。
因为他发现沈桑真的很懂他的点，他说要搞噱头、要卖点，沈桑就立即想出了这么多狗血的点，真是太合他心意了。
如果不是因为言皓不让他拍，他一定好好跟沈桑讨论一下，多拍几个噱头片段。
只可惜啊……
陈进生悔恨得锤胸口：「投资方不允许我们拍这种镜头，他说拍文艺片，那就好好拍文艺片。」
「啊，那多可惜啊？」沈桑嘆气。
「对啊，可惜……」陈进生不忍再看她手里的剧本，说：「我想静静，你先回去吧。」
「那我，接下来的戏，是按照以前的写？」
「就按照以前的写。」他说。
她像是不太确定，「那我就继续给卢音加戏？」
「不用，你就按照原着小说去写，原着卢音有多少戏份，就用多少笔墨。」身在娱乐圈，陈进生怎么会不懂卢音玩的小把戏呢？
言皓虽然是投资商，但他远在庆京，根本不了解横店的情况。
他想拍什么，言皓根本不知道。
纵然是知道，投资商也不会管这些事情，一般情况下，投资商只要这部戏能赚钱就可以了。而言皓此举，分明就是拒绝了赚钱……
他是在捧卢音。
又或者说，是卢音跟他撒娇，让他撤了叶以薇的戏。
陈进生真的觉得烦死了，一个穆禹辰闹事，还有一个卢音……她还想加戏？想得美！
他说：「以后不管卢音提出什么，都不要加戏。」
沈桑眼睛一亮，「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行了，就按照你的思路走，我信得过你。」抛开一切不谈，沈桑的业务能力是有目共睹，陈进生很喜欢，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她招进自己的团队，让她专门为他写剧本。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聊天的画面，被卢音尽数收入眼底。
她站在远处，把陈进生拒绝沈桑剧本的一幕收入眼底，她轻轻勾唇，「沈桑，跟我斗，她还嫩了点。」这种大院子弟，离开了庇佑伞，根本不构成威胁。
「把这张纸条交给沈桑，就说我下戏之后想约她喝杯咖啡，让她在剧组等我。」话落，卢音把手中的东西塞给助理，「现在就去，别让她走了。」
她就要留住她，让她在一旁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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