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路上出人意外的顺利,公子吾的到来显得有点多余了。
自己的面孔,正对着来人。她可不想被人强迫地扳过脸,因此,一听到声音,她便马上温驯地摇正姿势,足可以让来人看清她的面容。
她这个动作一摆出,一直盯着她的那黑衣妇人,当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阵沉默。
半晌半晌,公子吾有点浮哨的讚嘆声传来,“虽不施脂胭,日夜奔劳,却依然雍容淡雅,怪不得有国色之称。”
他说到这里,略略有点失望地说道:“然,终不值两城也。”
那谄媚的声音从旁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此妇有一双好眼,如珠玉流转,明月相照。这样的脸,配上那样的眼,便值得两城了。”
四目相对。公子吾满眼都是惊艷,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卫洛瞟了他一眼,这个公子吾,脸色微黑,下巴略尖,两眉相连,眼神隐带阴沉,虽然表面上老是带笑,却不是一个温善的人。
她不喜欢看。
因此,她便垂下眼去。
公子吾正看得痴迷之时,见她垂眼不理会自己了,不由心痒难耐,又喝道:“兀那妇人,睁眼睹我!”
他怕声音刚落下,马车内,那黑衣妇人坐直了身子。她直视着公子吾,严肃地说道:“公子若要一睹究竟,何不请之王侯?”
公子吾一噎。
他当下狠狠地瞪了那妇人一眼,再把卫洛从头到尾细细地瞅描了两遍,才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先。
他一移开,黑衣妇人马上上前,把马车窗帘拉下。
七天后,车队开始进入了楚国营帐。。溱原之野,是一处平原,而且,它恰好位于楚,齐,晋三国边界处。原来,这里是有几个小国的。不过这些小国已被泾陵公子练兵时,一扫而空。
现在,楚军与齐晋联军,相距约有二三十里。
双方已摆好了车马,而且在两天前,已经过了一次试探性地攻击。
双方各有胜负。
这一天中牛,双方将进行一次大的攻击。这一次联军中,晋人的精锐,泾陵公子的十万甲士,将会出战。
这一战,不管是对联军来说,还是对楚军来说,都相当的重要。
因为泾陵公子的私兵之强盛,早就扬名天下。他要是败了,那对整个联军士气的打击,是不可想像的。
楚人也是如此。对于楚人来说,他们唯一有所忌惮的,便是公子泾陵的十万甲士。
打败了他,便是打败了强晋。
在这样的情势下,押送卫洛的车队,一大早驶进了楚王的营帐。
无色不欢的楚王,这次出行,亦带了两个美姬。一听到义信君之姬已到的消息后,他连忙从美人白嫩的躯体上爬起来,一边洗浴更衣,他早就听说过义信君之姬身材窈窕。不一会功夫,他的王帐中便已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个美姬,也穿好华服,洗漱后跪坐在楚王身后。
一切准备妥当后,楚王双手一合,命令道:“令姬入内。”
一嬖人站出营帐,清唱道:“姬可入内。”
唱声中,被那黑衣妇人精心打扮过,一袭粉紫色长袍的卫洛,走动间环佩轻响,摇曳而入。
她的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那微敛的墨玉眼,也是淡淡的,甚至不见悲伤。
这样的卫洛,在那嬖人的引指下,缓步跨入了楚王的王帐。而在卫洛的左侧,同时入内的还有公子吾。
环佩轻响,衣履生香,珠光流影,雍容华贵的卫洛一跨入王帐,楚王便是双眼一直。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卫洛,从她的眉眼,一直盯到她的颈项,然后,重点放在她高耸的胸辱,再放在她的双足。
楚王精瘦,面黑无泽。长期的酒色过度,使得他的双眼如金鱼泡,上下眼敛都是浮肿的。肿胀的眼胞中,那双并不显的眼睛,显得神光暗淡。
他紧紧地,紧紧地盯着慢步走来的卫洛。直过了半晌,他才大笑一声,咧着一口黄牙乐道:“两城相换之妇?善!大善!区区一弄臣,居然也敢欺孤?哼,此番我不但把他美姬搂于怀中。此番一胜,我连他也一併收入帐下!噫!到时孤之床榻,左拥美姬,右搂义信君。噫唏吁——如此艷福,惟孤能有!”
楚王说到这里,放声大笑起来。
公子吾见状,上前一步,笑道:“父王不止艷福齐天,洪福亦齐天!今日不是与晋交战么?介时,父王何不搂妇出见?想那联军见了,齐人见了,定吐血三升,无地自容!”
楚王闻言,嗖地双眼变的晶亮,他连连搓着双手,点头讚嘆道:“善!大善!”
第四卷有凤清啼第一百九十七章百万军前一妇人
楚王连声讚嘆中,看向卫洛的眼神又不同了。本来他还想把美人搂在怀中先亲热一番的,现在心情转移到了战事上,便色慾少消。
他盯着卫洛,哈哈大笑道:“因为此妇被齐戏耍,天下人笑孤者众!吾儿说的有理,这一次,我倒要看那些其齐人如何笑得出来!“他为了一妇人,使得楚国被齐晋两强国倾力相攻的事,在国内引起了普遍的不满,甚至可以用怨声载道来形容。
现在可以用这个妇人在阵前羞辱齐人,楚王心情大好甚至,众楚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楚王腾地站了起来,喝到:“用餐。”
“然。”
楚王因急于向齐军显耀,匆匆用过餐后,便披上盔甲,扯着卫洛的手,把她扔上了战车。
这战车主要是三个位置,左侧的御戎,以及车右坐的都是楚王信任的以武勇闻名的大臣。至于卫洛这一妇人,却是被楚王强行置于膝上。
战车是在距联车还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