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公子轶生生的在卫洛脸上亲了一下。
亲过后,公子轶抿了抿唇,回味无穷的浅笑道:“果然乃绝代佳人,香滑软嫩,回味无穷。君以姬之酒敬我,轶实欢喜之至!“
他说,你把这个绝代佳人喝过的酒来回敬我,我很欢喜呢。
这样的话,配上他刚才的轻薄动作,实是对义信君刚才行为的反击。
因为,义信君把自己的女人搂在怀中,都任由他轻薄了去。这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这一回合,两人各有胜招,平局。
卫洛眨了眨眼,脸带着淡淡的笑,半晌,她才垂下眼睑,苦涩地想到:不管如何,我终是一姬。也不知道了何时,世间的男人才不敢轻视于我,嬉戏于我?
卫洛暗暗嘆了一口气,眼光瞄向前方。
这一瞄,她又对上了公子泾陵的目光。
他的眼中含有郁怒。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对上他郁怒的表情,卫洛并不反感。
虽然不反感,却是免不了酸楚。这酸楚一起,她对公子泾陵又生恨意,又生气苦。
卫洛一点也不想再因为公子泾陵,而又任何情绪波动。当下,她垂下眼睑,把万千情绪都藏了起来。
这时,蔡姬已在众公子的大笑声中,回到了榻上。
鼓声再起!
笙乐又响!
一阵靡软的乐音中,四队舞姬翩然舞来。
一个时辰的问难已经过去了,现在轮到了另一个大家元姬来表演了。
元姬表演时,蔡姬盈盈退去。当她退到角落时,公子泾陵身后的侍婢悄步跟了上去,对她说了两句话。
这两句话一吐,蔡姬美丽的脸上瞬时红晕满布。她含羞带怯地看向公子泾陵。
不过,公子泾陵没有看她,他正抬起头,手抚着酒樽,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瞄向义信君怀中的卫洛。
蔡姬看到这一幕,头微微垂下,收回视线,向着那侍婢盈盈一福。
侍婢点了点头,坦然受了她这一礼,然后,她从怀中掏出四块精美的玉佩,一併塞到蔡姬的怀中。
蔡姬任她把玉佩塞入自己的襟口中,然后,她微微侧身,朝着公子泾陵的方向盈盈一福。然后,躬身退去。
这是发生在角落里的人,除了当事人,没有几人注意到了。甚至连公子泾陵,也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这个时候,卫洛眨着眼,正努力地把眶中的酸涩眨去。
忽然间,她身边又传来公子轶的声音,“姬在公子泾陵府中时,可曾识得一小儿,名卫洛的?他亦双眼如墨玉,观之可亲可近可喜。”
第三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第一百六十三章离开新田了
卫洛万万没有想到,高轶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自己的名字!原来,他还记得自己啊。
她怔怔地抬起头,却是向义信君看去。
义信君的脸有点冷,有点僵硬。
卫洛见此,微微低头,闭着嘴,没有回答公子轶的问话。
公子轶见她不理,只是一晒,便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元姬庆姬的表演,众人都有点漫不经心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散场时。
卫洛被义信君紧紧搂着腰,低头走出场处。
人流如cháo,走着走着,她漫不经心地头一侧,看向那高大的身影。
这一回头,她直直的对上了公子泾陵的目光。
四目相对片刻后,卫洛垂下眼敛,就在义信君的怀中,朝他微微一福。然后,她头一转,再不回看。
她这是告别,这一别,也许是永别了。这个男人,这个国家,这个地方,不知道她这一生,还有没有再次见到的时候。
突然之间,她感觉到了无力,酸楚和伤痛。
卫洛眨了眨眼,把这种种情绪都藏回心中。
宴会还会举行,不过公子轶的到来,明显使得义信君的心神已不在宴会上。估计他在晋国呆不了多久便会起程了。
公子泾陵静静地目送着卫洛离开的方向,他自是看到了卫洛的告别。不知为什么,在她一福转身时,他发现自己的胸口又是一阵堵闷,又是一阵呼吸困难。
卫洛上了义信君的马车,一路驶回了驿馆。
果然如卫洛所料,数天后,义信君便带着她起程回齐。而公子轶,却还留在晋国。
长长的车队,迤逦着驶出了新田。这一路上,又是香车相送。不过这一次,不止是玳姬来送了,新田城的别的贵女们也一併来送别了。
她们眼巴巴地看着义信君的马车,目光灼亮,只想着他能露出一面来。
出乎卫洛意料的是,义信君当真露面了。他掀开两侧车帘,让自己和卫洛都出现在阳光下,坦然与众贵女相对。
新田城轰动了。无数人挤拥而来,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小孩,这一刻,都兴奋到了极点。
不知不觉中,新田满城皆欢,一路相送。
直到出了新田城,卫洛都没有说话。她很想高兴的笑,很想快乐地说,自己自由了。
可是,她高兴不起来,快乐不起来。
这一别,真是永别了。这个时代交通这么不便,从齐到晋,何止是数月之程?何况,她与他之间,已有了刻骨的伤痛。
刻意的忽略加上时间的流逝,还在空间的距离,这一别,真是永别了。这一别后,纵使恨也会显得奢侈,到头来,不过只是陌路人。
无边无际的孤零和失落,伤痛和苦涩,涌上了卫洛的心田。
不过她没有刻意地躲避这种情感。这是她最后一次怀念那个男人,怀念这个地方,就让她沉溺一会吧。
义信君也没有说话。他一直镂着眉,手指频频搓动着,显然正在寻思着很重要的问题,他都没有心跟卫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