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是短暂的沉默。
隔了好几秒钟,在夏如初期待的眼神里,顾沐寻这才温和的笑了笑。
「放心吧,不会有这一天的。」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呢?」
此刻的夏如初有点胡搅蛮缠,还有点不讲道理,她那双透亮的眼神就直直的望着他。
在这昏黄的光线下,眼睛眨也不眨。
她知道自己这么问是挺为难人的,她也想过不问这种扫兴的话。
可是她还是问了,因为她想知道,在他的心里,到底是国家重要,还是她重要。
大抵,一个陷于爱情中的女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吧。
在她这话问出口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再开口。
夏如初看着他这双的幽暗如墨的眸子,还有那不欲回答的神态时,忽然笑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却都懂了。
「我知道了,睡觉吧。」
说完,她挣脱了他的怀抱,将身体转了过去,关掉了灯。
顾沐寻抬起了手,想要抱抱她,但是这手却放不下去,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睡了过去。
漆黑的夜,一室寂静。
明明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夏如初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十二月份的帝都,可真冷啊。
翌日一早,夏如初难得起了个大早,她去厨房里熬了一碗小米粥,煎了两个鸡蛋,炒了一个素菜。
「媳妇儿,辛苦你了。」
顾沐寻走到厨房来,伸手揽在了她的腰上,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脖子。
「吃饭吧。」夏如初看也没看他,拿着碗筷就去了餐桌。
「媳妇儿,吃完饭我们去爬山,你说好不好?」
「你这次休息多久?」她停下筷子,忽然问道。
「明天一早就得走。」
「然后呢?你要去多久?」
「我这是每个月都会休息一天。」顾沐寻解释道。
「那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公司里事情还多,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夏如初云淡风轻的说着,然后拿着筷子就开始吃饭,也不再看他。
饭后,顾沐寻主动洗碗,她换好了衣服,提着包就准备往外面走。
「我先走了,不用等我。」
随后,她开门,直接进了电梯。
夏如初直接去了帮会的基地,昨天托费阳阳带的话也不知道带到没有,还是得自己去监督着比较合适。
顾沐寻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洗着碗筷。
完事后他将房间的地拖了,桌子柜子也擦了,就在他拆被套和枕套下来准备洗一洗时,枕头下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进入了他的视线。
拿起来打开一看,只看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
夏如初刚进入基地内,费阳阳立马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帮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怎么?不行?」
夏如初扫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往楼上走去,徒留费阳阳一脸懵逼。
他转头看了一眼其余两个兄弟,问道:「这大早上的,谁惹她生气了?」
这俩人相视一眼,然后一同摇了摇头。
上了楼时,贺赫正在办公室里候着。
「贺哥,昨天我让费阳阳和你说的事,他有没有跟你说?」
说着,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专用杯子就开始泡咖啡。
「这件事我知道,我让人去找了找,有几处都可以,位置比较偏,场地比较大,如果弄个救助站什么的也合适。」
「不过,如初,你怎么突然想起弄个救助站了?这救助站前期花不了什么钱,但是越往后,消耗越大,可以说不是一件好差事。」
她一般吩咐下来的事,贺赫办的都是比较妥帖的。
他虽然不会反对夏如初做事,但是该给的提醒是从来都不会少的。
「嗯,我知道,就依照你的想法找房子吧,到时候再招上几个人帮忙就行了。」
夏如初回答了一声,然后往杯子里开始冲热水,滚烫的热水一下去,咖啡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贺赫看着她的举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我说如初,这一大早上的就不要喝咖啡了,这个喝多了也不好。」
「我知道。」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看你心情不太好。」
她明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喝咖啡了,但是这突然大早上的喝咖啡,实在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夏如初没有说话,只是端着咖啡坐在了沙发上。
她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寡淡寡淡的。
「贺哥,我觉得我这婚结的,可真没什么意思。」
「这大早上的,说什么胡话呢。。
贺赫一听就知道了,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和顾沐寻有关。
这才结婚多久啊?这么快就闹矛盾了?
夏如初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贺哥没有结过婚,一生都奉献给了帮会,现在都有了几根白髮了,依然不识情滋味,所以这事儿和他说了,估计他也不懂。
更何况,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只觉得心里闷的难受。
以前吧,在没有结婚时,她觉得顾沐寻欺骗了她,明明有了未婚妻方怡媛还和她在一起了。
后来,她见过方怡媛后,才知道这两人的婚事是从小双方老人定下的,他们几年都难得见上一面,所以没有放在心上也可以理解。
在情至深处时,夏如初觉得可以结婚了,于是就顺理成章的领了证。
可领了证后才发现,她这个相恋了几年的丈夫,心里只有国家,没有她。
一个月休息一天可以理解,工作使然嘛,她得学着去接受。
但是论起谁重要,她排在国家后面,这就不行。
当然,她不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