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时分,医院里的人行色匆匆,都没有在这个地方多留。
夏如初绕过门诊楼,进入了新住院部的大楼。
她看了一眼这座新修不久的高楼,现在这里已经恢復了正常,之前那掉落下来的花盆碎片也早已被清理了干净。
也就是她手背上留下的伤口印证着,这件事情的确发生过。
现在帝都看起来稀鬆平常,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实际上是什么样子的,也就知道为数不多的人知道。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李睿延所在的病房,在病房门口守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冷漠的保镖。
这两个人是贺赫在保镖公司找的,夏如初不认识。
在她一靠近,还没有准备进去时,这两个保镖已经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我是夏如初,不知道贺赫有没有跟你们说起过?」
对于这两个人严谨的态度,夏如初心里反而是放宽了心。
这两个保镖看起来身强力壮,个子也很高,面相比较冰冷,不像是好接触的样子,他们在这里守着,的确是可以省不少心。
「知道了,夏小姐请进。」
一听见她的名字,这俩人往两边让开,态度顿时客气了不少。
夏如初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问了一句:「今天有没有别的人进去过?」
「有,李先生的父亲。」
「好,我知道了。」
夏如初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睿延的父亲,也就是李老爷子,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现在还要跑到医院里来照顾年轻人,想想都觉得有些愧疚。
此时李睿延背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瞧见她进来了,还朝她露出了礼貌性的笑容。
「夏小姐,你怎么又来了?不会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吧?」
「还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
夏如初也就是心烦意乱,感觉无处可去了,这才到了这里来。
她今天一天都觉得脑子有点乱,总感觉事情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按理说,她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在监视,都是她信得过的人。
可是为什么,对方总是能知道她在做什么?即将要做什么?就好像是把她的步骤都摸得一清二楚似得。
这种感觉,就像是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正在幽幽的注视着你。
「我这边已经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了,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派人来。」李睿延温和的笑了笑,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
夏如初望着他,那双眼睛眨也不眨。
前者有些语塞,四目相视,在顿了几秒钟后,他才说。
「大概是感觉吧,男人的第六感。」
夏如初摇头失笑,却不再问。
他若是不想说,嘴巴比谁都闭的紧,问了也是白问。
接着,她换了个话题,「李校长,撞了你的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他回答到。
夏如初皱眉思考了一下,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事情过去了好几十个小时了,并且车牌号什么的都有记录,按理说,早应该有消息才对。
加上李睿延的身份背景也不一般,警方也不会鬆懈。
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人。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有人不想让那司机落网啊——
「李校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夏如初忽然正儿八经的盯着他。
「你问。」
「你是不是知道撞你的人是谁?」在问这话时,她那双澄亮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
李睿延失笑,过了两秒钟后,他这才回答:「差不多。」
「那你能不能告知一下,那个人是谁?」夏如初继续追问着。
「你说的,只问一个问题。」
「……」
夏如初出了住院楼,站在高楼林立的地面上,四周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虽然李睿延没有告诉她,但是她大概猜到了一点。
李睿延出车祸,或许和他的大哥拖不了关係。
他大哥,也就是李振朋。
当时在李睿延出车祸时抢救时,夏如初就觉察到了李振朋的态度和正常情况不太一样,那时候心里就有了疑惑,不过却没有觉得会是他干的。
怎么说呢,一是因为面相吧,李振朋看起来就属于正直哪一类型的人。
二是因为,李睿延怎么说也是他亲弟弟,虽然关係不怎么太好,但是这种事情一般人也是干不出来的。
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
李睿延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即使知道他出车祸的根本原因,也没有告诉她。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在顾家这件事情上,李睿智是最勤快的人,甚至在李振朋警告他之后,他也将名单说给了她。
然而现在……
他却有所隐瞒——
这就说明,对方有可能是他在乎的亲人,他心里是想包庇?!
想通了这一点,夏如初抬脚就往龙腾帮而去。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查一查李振朋的事情,她有直觉,如果查清楚了这一点,事情差不多就理清楚了一大半。
夏如初脚下的步子飞快,在出了医院后,她顺着路线就往基地方向走去。
然而,她才刚走没多久,在这三叉路口处,一辆大货车闯过红灯,直直的朝她冲了过来。
此时天色阴沉,一排排的小轿车都在等着红灯,这辆大货车在一众司机和过马路的行人眼里,直直的朝夏如初撞了过来。
「啊——」
有行人尖叫了一声,眼珠子瞪的圆鼓鼓的,站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动弹。
下一刻,这人只瞧见这大货车惊险的从自己脚边「嗖」的一下穿梭了过去。
「嘭——!」
一道惊天巨响,这辆大货车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