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凉凉,石秀兰却是步履如坚,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水。
从食堂附近到校门口,她走了都有十多分钟。
「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守门的大哥看了石秀兰一样,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肩膀上不省人事的夏如初脸上,「她是什么情况?」
「我、我同学肚子疼的厉害,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石秀兰舌头有些打结,脸上也爬上来了两抹红晕,虽然有些慌,却也强壮着镇定。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里自然是有些心虚的,睁起眼睛说瞎话也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看起来很严重,赶紧去吧。」
门卫大哥也只是赶紧摆了摆手,催着她出去。
石秀兰一边应承着,一边拖着她往外走。
「看你这吃力的,要不要我找两个人来帮你?」门卫大哥见她身体单薄,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想必也没有什么力气,于是便想着找人帮忙。
「不用不用,我能行。」
听见这好心的话,她赶忙摇了摇头,许是心虚起了作用,脚下的步子好像都快了不少。
在石秀兰刚出校门口不久,一直跟在后边的那几个人也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校门口附近的夜晚有些暗,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灯光。
在走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分叉路口时,石秀兰把夏如初放在了石碑下的地面上,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我已经把人带到学校的三叉路口来了,你人呢?……好好好,那我在这里等着。」
挂完了电话后,石秀兰又蹲下了身子,看着那闭着眼,一脸恬淡的夏如初,面上闪过一抹纠结。
「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要恨我。」
她默默的念着,脸上的纠结也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没等到几分钟,石秀兰就看见了两男一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不是说就两个人来吗?」
看见面前出现的三个和她一般大的男女,石秀兰有些唯唯诺诺的问道。
「什么两个人?今天这人我们是带走了,对了,带话给朝阳理财公司的穆青飞,想要人,最好别报警,不然的话……」
在夜色中,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冷哼了一声,然后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至于夏如初,也被那两个男人架着弄走了。
什么朝阳理财公司? 什么穆青飞?关键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石秀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有些风中凌乱。
不是他们让她下药的吗?不是他们让她把人弄出来的吗?说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是什么意思?最主要的是,他们答应她的事情呢?
她这一脑袋的问号,在一辆银色的麵包车停在面前时,全都迎刃而解了。
「夏如初人呢?」
一刀疤脸男人按下了车窗,阴冷的瞪着站在路边的石秀兰。
「被、被人带走了……」心里一紧张,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
「被人带走了?你是不是在诓老子呢!」
刀疤男猛地一巴掌拍在了车上,车子顿时发出了沉闷的击打声,石秀兰更是吓的浑身一颤。
「没有没有,我是真的带出来了,就前不久被三个人带走了,我以为是你们,所以……」
「被人带走了?被谁?」刀疤男没有再听她絮絮叨叨的讲话,直接就给打断了。
「不、不知道。」
「MD,老子看你就在忽悠我们!」
「没有,真的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看见这凶悍的男人发怒,石秀兰吓的小脸煞白,想要解释什么,可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句话,脑子里好像都是一片空白了。
「要是误了大哥的事儿,你就是死都没人收尸!」
说完这话后,刀疤男直接按起了车窗,车子发出了震耳的嗡声,然后飙了出去。
「那、那我的事情怎么办啊?」石秀兰撵着车子跑了一小阵,然而车子没有停下来,也没有人回答她问题,只留下了一阵捲起的沙尘。
喧嚣过后是死寂。
石秀兰垂头丧气的往学校里走着,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都有些不敢置信,可是现在问题来了。
夏如初到底被人带走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个女人说的朝阳理财公司……想到这里,她紧紧的拧起了眉头。
回到宿舍时,高莉已经趴在电脑桌面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她面前的电脑也已经暗了下去,周菲菲又出去和谢易过夜了,看着这毫无生气的寝室,她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寒凉。
这一夜,石秀兰几乎就没合过眼,做了亏心事睡不着。
她害怕夏如初出事,一边在心里推脱,一边又在心里自责,这种感觉简直太过于煎熬。
翌日一早,石秀兰早早的起了床就跑了朝阳理财公司的门口。
这个公司成立的时间也就一年多,但是在帝都的口碑却是极好,特别是今年,到处都是这个公司的广告,想要不知道都难。
现在还早,公司没有开门,她就坐在门口等着。
直到两个小时后,她的腿脚都发麻了,这才陆陆续续看见有人来开门。
「请问谁是穆青飞?」
石秀兰走到前台,望着一正在打扫卫生的穿着职业装的女人问道。
「刚刚走进去那个就是啊,在经理办公室,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话要跟他说。」说着,她的视线已经往办公室里看了过去。
「你是穆青飞吗?」
石秀兰走到了门口,看着那正拿着毛巾擦拭桌面的穆青飞问道。
「你是哪位?」
穆青飞回过头,看见这很年轻的女孩子,友好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