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靠近,夏如初神经一绷,这时候的她根本无力打架,而且身上没有枪,很是吃亏。
没出多久,她就看见一道晃眼的手电筒的光照射在了她的脸上。
这光线很强烈,她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随后,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来,把手给我。」
他走近了后,朝她伸出了手。
夏如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她的手很凉,这是杜瑜在握住时的第一感觉。
只是稍微一个用力,她就从水里走了上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略过,她的衣服湿透了,看起来似乎还在冒着寒气。
许是在水里待久了,她浑身都没有知觉,僵直的站在原地。
杜瑜悠悠的嘆了口气,然后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了狼狈的夏如初身上。
「谢谢。」她也没有拒绝,只是这一开口嗓子就有些不对劲了,很是喑哑。
「回我那呆一晚?」杜瑜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眼里还噙着淡笑。
「不了,我有地方去。」说着,她闷着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杜瑜忽然靠近了她,伸手就扯上了她的手腕,大步往前面走。。
「你干什么?鬆手!」
夏如初眉头一簇,他捏手腕的力度很大,感觉都要被他给捏碎,关键是他这走的太快了,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就跟不上。
「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杜瑜恍若未闻,仍然不曾停下脚步。
无奈,夏如初只有跟了上去。
杜瑜住的地方就在这附近,走了不过十来分钟,一座二层楼的别墅,里面还亮着灯光。
进门后夏如初站在客厅里,杜瑜去浴室,放好了热水,然后出来看着她。
「去洗洗,今天就在这里将就一晚。」
他手上还有一套男士睡衣,灰色系,那双望着她的眸子烨烨发光。
「不了,我回去睡。」
夏如初转身就准备走,心情却是沉到了谷底,杜瑜会是个君子?
之前在水池那一刻,她的的确确觉得他人不错,然而在这一刻,她觉得这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可信。
「别怪我没提醒你,出去了你找得到路吗?」
杜瑜悠悠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夏如初恍若未闻,扯下肩上他的衣服,抬脚就离开。
找路对于她说不难,夜晚和白天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明显区别。
瞧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杜瑜微嘆了口气,然后现在窗前,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这一路上,夏如初浑身打着哆嗦,手脚都感觉要冻掉了,凌冽的风颳在脸上,像刀削。
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夏如初发现朝阳理财公司的灯还亮着。
此时夜深人静,公司里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个人在来来回回的走动。
「穆青飞。」
夏如初喊了一声,牙齿都在打颤。
「嗳?帮、帮主!」
听见有人叫他,穆青飞来回走着的脚步一顿,在看见夏如初时,欣喜若狂的奔了过来,然后他傻眼了。
现在的帮主没有他印象中的冷清和淡定,模样狼狈而又憔悴,看起来就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赶紧给我找个住的地方。」
夏如初说了一声,然后找了张椅子就坐下了,进了屋子还好一些了,没有风,不是特别冻。
「哎哎哎,好。」
穆青飞连连答应,往外边跑去。
就在这附近有一个大酒店,距离很近,不过几分钟的光景他就开好了房间,然后把夏如初带了进去。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今天我要先休息了,对了,明天早上给我送一套女装过来。」
进了酒店,夏如初吩咐了一句,然后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穆青飞现在门外,他本来是想汇报汇报今晚龙腾帮找血狼帮麻烦的事情,可现在……想到夏如初那状态,他伸手敲了敲脑袋,有些懊恼的离开。
夏如初放了一满浴缸水,然后将身体泡了进去,她闭着眼,脑袋此时异常清醒,就是疼的难受,一抽一抽。
说到底,还是怪她掉以轻心,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不过,汤兴致那个杂碎还有血狼帮那个狼窝,她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了!
迷迷糊糊中,夏如初浑身打了个寒噤,猛的一睁开眼,防备的看了一眼环境,然后这才想起来她是在酒店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匆匆的擦干了身体,穿上了酒店的睡衣,躺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夏如初只觉得浑身热的冒汗,踢了被子,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了。
穆青飞不会买女装,当时就给了酒店女服务员两百块,让她去买身女孩子穿的衣服,然后送到夏如初的房间。
「咚咚咚……咚咚咚……」
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一直响起,夏如初被吵醒,坐起来时头晕的厉害,可敲门声却一直不断,愣是把人吵的晕头转向的。
「给你送衣服来的,你人不就在房间里吗?这么久不开门,还以为你不在呢。」
这服务员敲了这么久的门,心里也有点不高兴,在看见夏如初时就把衣服往她怀里塞。
然后……
就在服务员准备转身离开时,赫然发现她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竟然朝后倒了下去!
「喂,你醒醒啊,你没事吧?这可不关我事啊,我碰都没碰你一下啊。」
服务员吓得大惊失色,慌张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赶忙转身溜了。
夏如初躺在地面上,脑子和身体都放空了几秒钟。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脑袋里又酸又疼,还很沉重,倒下去时她是有意识的,她还清晰的听到了后脑勺磕在地面上的声音。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