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他们两人。
「病人的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但是她身体耗血量太大,仍然没有度过危险期,要在重症室观察三天。」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
顾沐雨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之前在机场外看见她的脸色,还以为她快要不行了,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做了手术后,夏如初并没有立即被运出来,而是在手术室里观察。
两个小时后,几名医护人员才将她推了出来。
在大门打开,看见那躺在床上的夏如初时,顾沐寻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紧紧攥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自己也中过两次子弹,自然知道那种滋味,可现在反过来看着她中弹,他宁愿是他自己躺在那床上。
小心翼翼的将她抬到床上去后,护士给她输着血,戴上了氧气罩。
「你们最好不要打扰病人休息,现在还在危险期。」
护士提醒道,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年纪这么小的女孩儿中子弹,而且伤的还是极深,差一点就被打穿了,手术难度也是比较大。
「病人救治的不及时,失血太多,现在还很虚弱。」
说完,她这才推着医用推车离开。
顾沐雨和顾沐寻站在床边,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夏如初,心情不一。
「你回去休息吧?我通知人来照顾她。」
顾沐雨见他脸色不好,就知道他肯定才忙完,现在一时半会人又醒不过来,最好还是回去休息一下,这样等夏如初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又是一个精神十足的帅小伙了。
其实在知道自己弟弟和夏如初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不看好。
其原因有好几点,第一,他们的年龄差距太大,沐寻现在已经是二十六岁了,至于小夏,现在才刚满十七岁。
第二,两人门不当户不对,虽然这么说显得她眼高于顶,但这却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不能忽视的。
他们生长的家庭不同,世界观不同,虽说刚开始相处下来觉得都不错,但是时间一长问题也就出来了。
第三,哎……想起这一点她就觉得有些无奈……
「不用,你先去忙。」
顾沐雨天天奔跑于各个地方,公司里的事情又多又杂,她一个女人撑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先走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夏如初,然后转头离开。
顾沐寻就这么一直在病床面前守了两天,在第二天黄昏时,她才终于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便是那顾沐寻那蓬头垢面的脸,他靠在椅背上,将头仰在后边,已经睡着了。
看了一眼后她又闭上了眼,忽然睁开眼头有些晕,闭了一会后好受多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顾沐寻这么邋遢的样子,头髮乱糟糟的,脸似乎也没有洗过,就连那鬍渣子都冒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中年大叔,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鬍渣子的他依然颜值爆表。
他们似乎已经认识有八九个月了,但是他们之间的交集并不多,很多时候他都像是个失踪人口,想要找人又不知道去哪里找。
貌似除了知道顾沐雨是他的姐姐,以及他是个当兵的外,对于他,她什么也不知道。
想到这一点,她嘆了口气。
戴在脸上的氧气罩让她有些不舒服,几乎是想都没想她就伸手给扯了下来。
仪器忽然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那靠在椅子上的人忽然惊醒,警惕的看了过来。
四目猛然相对,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夏如初将氧气罩放到了一边的柜子上,然后就缩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他。
「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最后,还是顾沐寻嘆了口气,起身坐在了她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两天她在反覆发烧,幸好没有感染,不然就麻烦了。
夏如初摇了摇头,也不说话,从始至终就是这么直直的望着他,似乎一双眼睛都黏在了他身上一样。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要是再晚一点,你以为还能保住你这条小命吗?」
顾沐寻冷着脸盯着她,这个小东西,不好好教育一下都不知道收敛一点。
这次是枪伤,下次还会是什么?
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不知不觉的离开这个世界,他心里就有些发慌,甚至完全控制不了这股情绪。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她闷闷的说着。
嗯?顾沐寻望着她,这小东西关注的重点错了吧?
「我们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而在这期间,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
她语气十分平缓,双眼却是亮晶晶的,定定的看着他。
「就连上次你离开都没有跟我说一声,在这一段感情中,你没有用尽全力,当然,我没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你做的不对,因为我也没有用尽全力。」
这些话,她其实很早就想说了。
幸好她每天都很忙,忙的没有空去胡思乱想,也就是偶尔在午夜梦回时,她会想起他,想起他们的感情现状。
他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只要她的生活状态,甚至知道她的翠玉坊。
相比之下,她知道他的却是太少太少了,甚至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对于她来说,与其这样若即若离,还不如果断的分开,这样也不会时不时的出来影响一下心情。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顾沐寻的眼里流出了一股她看不懂的神色,只是感觉脑袋更有些晕沉了。
「你是想知道关于我的信息,还是想直接跟我分手?」他的语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