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父母和妹妹还放火毁尸灭迹,霸占了我家的所有财产,我要报仇,我要让你们尝尝和我一样的痛苦!」
说着,他执剑猛地冲了过去,势要杀了桑文华为全家报仇。
「爹!」桑遥吓得尖叫出声,桑文华面色沉静,一直守在门口的桑天东瞬间出手化解了路子安一击,保护了桑文华。
「贤侄,你听我说,这件事是你误会了。」
二人在院子里打斗,路子安招招凌厉直击桑天东要害,桑天东因桑文华的话不敢进攻只能见招拆招地化解危险,很快身上便多了四五处伤口。
「老贼,你不用解释!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路子安一脚踢向桑天东的胸口,桑天东避之不及被他一脚踹飞出去,「大哥!」桑天南飞身而起及时扶住了大哥。
「路子安你干什么!」桑遥见他伤害自己的家人,就要衝过来。
「遥遥别过来!」桑文华喝了一声,没等他解释,路子安的剑又到了眼前,无奈,他只能出手接招。
「贤侄,你听我说。」
路子安苦练十几年的功夫已臻化境,桑文华上了年纪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力不从心起来。
「你不用跟我解释,待我杀了你,你下去跟我爹娘解释!」路子安双眼燃烧熊熊烈火一招一式等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砰!」「哇!」
一声闷响,桑文华躲闪不急结结实实挨了路子安一脚,心口一阵剧痛,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从空中掉落下来。
「爹!」「庄主!」桑遥瞪大了眼睛看着父亲重伤落地。
「你去阴曹地府赔罪去吧!」路子安神情暴戾,就在桑文华落地之际如闪电般一剑刺了过来,「不要!爹!」
「啊!」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人影飞掠而至扑在桑文华的身上,锋利冰冷地剑狠狠刺进了她的身体。
「小雨!」
「雨姐姐!」
桑遥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尖叫着跑了过去。
「姐姐!姐姐!」她扑倒在地上,泪如雨下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黄雨。
「小雨,你怎么这么傻!」桑文华老泪纵横,伸手封住了她的穴道为其止血。
胸腔痛到快要无法呼吸,黄雨艰难地抬头顺着滴血的剑尖看向路子安,「我谢家没有你这样的孩子,恩将仇报,认贼作父!」
「你、你说什么?」路子安手一颤,长剑应声落地。
桑文华声音嘶哑,黄雨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就像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他看着路子安说道:「她是你妹妹谢雨!当年你的家人并非我所杀,而是被你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谢万邦所杀,等我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救下你母亲和你的幼妹,为了他们的安全,我放火烧了谢家,让她们母女二人隐姓埋名地生活着!」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父亲怎么会是杀了我爹的人!」路子安不可置信地嘶吼着,双眼猩红,声音嘶哑可怕。
鲜血汩汩地流淌,一剑穿胸,神仙难救,黄雨艰难地从怀里拿出两个东西,「这、这是母亲给我们做的,我和哥哥一人一个。」
路子安颤抖着手根本不敢去接,是那个他曾经送给桑遥的平安符,黄雨手中的两个同款不同色,一看便知是出自一人之手。
「哈哈、哈哈哈!」路子安仰头大笑起来,声音悲怆,一滴眼泪自眼角甩出,惨白的脸上满是疯狂和绝望,几乎崩溃。
「咳、咳咳!」喉间溢出大团大团鲜血,黄雨呛的咳嗽起来,一口口鲜血吐在地上鲜红地刺目。
路子安盯着地上的鲜血,呆呆地看着,眼神从疯狂变得死寂,桑遥泣不成声地握着黄雨逐渐变冷的双手,「姐姐!」
黄雨努力露出一个微笑,目光移到桑文华的脸上,「桑、桑伯伯,对、对不起。」
「傻孩子!你别说了!」桑文华感受着她变冷的体温,「孩子,撑着,你娘不能失去你啊!」
听见『你娘』两个字,路子安似突然被火星子烫到一般浑身一颤,「娘....」他小声地喊了一声。
桑遥恨恨地抬头瞪着他,「你滚!快滚!你不配做黄婶婶的儿子!你滚去做谢天邦的儿子吧!」
「遥遥....」
路子安嘴唇动了几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缓缓捡起地上的剑,离开了。
走出去很远,身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是桑遥的声音,她在喊「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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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元二年。
永安侯府谢家惨遭灭门,一夜之间阖府上下三十二人全部被杀,此案震惊朝野,凶手经查乃是其养子谢风为报父仇,而做下这桩惨案。
嵩州。
曾经显赫一时的天下第一庄,如今已是人去楼空。
青砖墙面已经斑驳不堪生满了苔藓,鲜亮的琉璃瓦年久失修偶尔大风吹过便会从屋顶落下,淬上一地。
「遥遥...小妹...」
一个半白髮丝的青年人枯坐在山庄门口,倚靠着破旧掉漆的木门,他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地念叨着。
破烂的衣衫上满是脏污,红的白的黑的,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路过的人无不掩鼻。
「公子,咱们回去吧,明儿再来好吗?」
一个年纪稍小的青年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温和地搀扶起地上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