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姓张,是张记米铺的管事,今日负责施粥事宜。」他自我介绍了一下,打了个手势请桑遥往前走。
张掌柜以为桑遥是来视察施粥这件事的,毕竟这件事是桑文华出资办的。
桑遥看出他的意思,也没有解释,脸上挂着笑跟他走到粥摊前巡看。
看着陆陆续续有人前来领粥,桑遥微笑道:「张老闆,您辛苦了。」
张老闆脸上顿时笑的如同一朵菊花,连声称不敢,心里却是得意的很,今日本来是轮到隔壁包子铺的钱老头来做的,只是钱老头昨日喝酒喝多了,早上起不来,这才让自己代为施粥,他没想到竟然能见到桑家的小姐。
也也算实在贵人面前过了眼了,指不定她见自己施粥办的好,会跟桑文华提一提自己到时候,自己可就要走鸿运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焦急地往家的方向看去,心想自己儿子怎么还没赶来,方才他交代手下人赶快让儿子过来,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见人影。
桑遥看着还剩大半锅的八宝粥,说道:「张老闆,给我也来一碗。」
张老闆面色一变连忙道:「小姐,这如何使得,您要吃我让人去铺子里给您买一碗。」
桑遥道:「不用,他们吃得,我也吃得,您给我来一碗就是。」
说着扭头看向身后几人,招呼他们也过来吃腊八粥。
张老闆没想到桑遥竟然会吃这个,面上惊讶之余心中也满是感动,桑老爷是个大善人,没想到女儿也这么善良,家资万贯,鱼肉满桌的条件却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衣着朴素就连这样的粥也能吃。
心中不禁连连感嘆桑文华生意能做大,能在嵩州有这么高的威望是有原因的。
连忙支了张桌子,给几人盛了腊八粥,张老闆特意往粥里加了红糖,让味道能更好些。
桑遥与冬儿坐在桌边喝粥,路子安等四名护卫则端着碗蹲在地上吃。
「小姐,这粥味道有点怪怪的。」冬儿凑近了,小心地说道。
桑遥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冬儿的额头,「你呀,舌头可真刁。」她舀了一勺放进口中,「这腊八粥是用放了好几年的陈米做的,失了鲜米的香甜,口感散烂无味。」
「哦,原来是这样!」冬儿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从小跟着小姐,没吃过这样的嘛。」
「谁是摊主啊,给兄弟几个盛几碗粥暖暖胃!」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桑遥抬头看去,只见三个一身跑江湖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说话的那人长着络腮鬍子,表情不善。
「哎哎,来了。」
见三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张老闆的心突突跳了起来,心道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拨不愁吃穿的人来吃这施舍的东西。
麻溜地给三人一人盛了一碗,张老闆什么话也不敢说,只希望这几人吃了赶紧离开就好。
端着冒着热气的碗,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到桑遥的桌前,「姑娘,不介意拼个桌吧?」
面前洒下阴影,桑遥抬起头,眼神清冷淡淡道:「介意。」
「哟,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站在络腮鬍右边的小眼睛男人冷哼一声。
「你们想做什么?」路子安等人一见三人面露不善,纷纷围了上来,路子安表情严肃,冷声道:「我家小姐也是你们能冒犯的?」说话间桑遥站了起来拉着冬儿走到四人身后。
见挡在面前的是生面孔,三人互视一眼,剎那间已经交换心中想法,络腮鬍眼露阴狠,「桑文华的女儿,就是冒犯了又能怎么样!」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宽刀,「给我上,抓住这小娘们!」
「小姐!快走!」路子安见势不妙,一把将桑遥推开,「阿呈,保护小姐!」拔剑与三人斗在一起。
「小姐,快上马车!」
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周围的人,片刻后周围的人全都沸腾起来,有人大喊着「杀人了」有人大喊着「救命啊!」顿时乱做一团,张老闆也被吓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面前的大铁锅被人一脚踹翻,黑红的腊八粥撒了一地,火炉也倒在地上火星乱溅,「啊!」他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去。
「别让那小娘们跑了!」与路子安缠在一起的络腮鬍大喊一声,举刀朝路子安砍过去,趁他后退躲避的时候,飞起一脚将地上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猛地踢飞了出去。
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套着马车的马儿被炭火砸中了眼睛,顿时吃痛的狂躁起来,嘶鸣痛叫这扬蹄飞奔出去。
「小心!」谢呈一声惊呼上前接住脱手摔下马车的桑遥。
「小姐,您没事吧?」冬儿赶紧跑过去,见二人摔到在地,蹲下身焦急地询问。
「我没事。」桑遥捂着磕的有些痛的额头,声音有些嗡嗡的,微微抬起身,才发现自己倒在谢呈的胸口,看样子额头是磕到了他胸前的骨头。
二人站起身,桑遥道:「多谢。」刚才要不是谢呈,她这会恐怕要被疯马不知带哪去了。
谢呈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胸骨的位置,忽听一声耳边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护卫被小眼睛男人一脚踹飞出去,吐了一大口鲜血,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见解决掉一个,那人举刀衝着桑遥冲了过来,「冬儿,快带小姐离开!」谢呈说着,提剑迎了上去阻住小眼睛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