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表小姐19◎
桑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屋内光线很暗, 门窗紧闭,她睁眼看着床顶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她好像是听见有人敲门,她想去开门然后滑到了, 后来....她揉了揉脑袋, 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混沌的脑袋清醒了许多,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脑海中, 桑遥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门口,她倏地坐了起来。
浑身无力, 桑遥扶着墙有些焦急地走到门口, 伸手拉开房门。
两间房间对门中间是堂屋,此刻堂屋里亮着烛火,浓郁的药香瀰漫在空气中,一个男子背对着桑遥似在照看药炉。
「表哥?」桑遥有些惊喜地喊了一声,男子听见开门声起身转了过来, 容貌落在桑遥眼中,锦衣华服眉目俊美,在烛光的掩映下更添几分贵气。
高随风见她扶着们面色苍白的模样, 赶紧走过去道:「你怎么起来了?」
「怎么是你?」桑遥脸上的微笑消失, 惊讶又疑惑地看着高随风。
眼神变得有些冷, 高随风伸过去搀扶的手垂了下来,他淡淡道:「怎么, 失望了?因为我不是你想看到的人?」
桑遥抿了抿嘴,「我没有,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高随风道:「你在哪里能瞒得了我?」他从怀中掏出那支宝石簪子执起她的手,「我送出去的东西绝不接受退回来。」
身后的药罐发出「咕嘟咕嘟」地声音, 高随风转身走过去把盖子揭开, 用布巾包着罐子的手柄用一块纱布过滤着倒出了药汁。
桑遥怔怔地盯着手里的簪子, 表情有些复杂,忽然她的视线落在身上的衣服上,表情一僵,下意识抓住衣襟惊慌道:「我的衣服....」咬着唇,剩下的话不知要怎么说,高随风端着碗走过来面色平静道:「当时你摔到在泥水中,因担心湿衣家中病情,不得已给你换了衣服。」
桑遥的脸顿时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高随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桑遥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看向他,眼中满是羞恼与惊慌,高随风意识到玩笑开的有点过了,立马解释道:「逗你玩的,你的衣裳是隔壁大娘帮你换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
桑遥声音喑哑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高随风一脸严肃。
桑遥这才鬆了口气,高随风扶着她进了房间,「先把药喝了吧。」
桑遥端着碗边吹边喝,高随风坐在凳子上,房间里只有一根蜡烛光线昏暗,气氛很安静,桑遥轻声道:「谢谢二表哥。」
高随风「嗯」了一声,问:「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从王府带走的金银珠宝为什么不拿去用?
桑遥低声道:「我不想回家,我爹是个酒鬼,喝醉了会发疯。」
高随风没有说话,张了张口想要问她为什么不住的好一点,最终还是没有问。
过了一会,高随风又道:「你饿不饿?我让人去买吃的过来。」
桑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胃口。」
高随风看了看外面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来看你。」
生病了会变得脆弱,高随风没有像在王府的时候对自己冷嘲热讽,还帮了她,桑遥本就心软,点点头说道:「谢谢。」
南明王府。
雨已经停了,高随风回到府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下了马车正要进府,只见一辆马车正好驶过来。
「大哥。」高随风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也回来的这么晚。
高随云这个点见到他倒是已经习以为常,淡淡招呼一声,二人并行进府,高随云脚步顿了一下,看向他,「你从何处来?」
高随风有些疑惑他怎么问这个,高随云道:「你身上有一股药味。」
高随风愣了一下,抬起袖子闻了闻,确实闻的到,应该是今天给煎药沾染上的味道。
他哦了一声,说道:「是赵熙病了在喝药,我今天去看他。」
高随云淡淡点头,没有再问。
花园岔路口,高随云往自己院子走去,身后的高随风突然叫住了他。
「什么事?」他转身看着高随风。
犹豫了一下,高随风还是问了出来,「大哥,你与桑遥....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高随云有些惊讶,随即摇头神情淡漠道:「不认识。」
他疑惑地看着弟弟,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风吹得廊下的灯笼乱晃,院子里的树叶发出哗啦的声响,二人对视着,高随云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若是他说谎,高随云立马就能看出来。
为官这么长时间,浑身的气势一出,高随风立刻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犹豫再三还是坦白道:「桑遥还在府上的时候曾对我说她是为了你才进府的,后来她生病,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高随云愣住了,眼神变得犀利,「你不是不相信她吗?现在为何又说出这番话?」
高随风眼神闪烁,偏过头看向廊外的花坛,含糊不清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说完,转身带着林子快步离开了。
高随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缓缓转身离开。
深夜,流云轩。
「世子,喝点汤,您该去休息了。」松子端着做好的银耳羹走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