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我、我还以为你要陪着景业。」

许良辰语气冷冷的,含着浓浓的倦意和不悦:「那么多人伺候他,用不着我陪,你少操他的心。」

他把她从浴桶里捞出来,迅速把她的身体擦干,包好她的湿发,又给她穿好亵衣。

阿景习惯性地伸手搂他的脖子,被他捉了双手并在一处,三两步就把她从浴室拎出来、扔到了床上。

他用被子把她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红眸在外面,明艷勾人。

「别动,要是乱动弄湿了本世子的床,罚你……」

许良辰还没想好该怎么罚她,她蒙在被子里的小嘴就发出了闷闷的声音,态度老实极了:「我不乱动。」

许良辰嫌弃地闻了闻自己在大牢里沾染的味道,转身回到浴室。

他脱了衣裳,用阿景洗过的冷水先洗了一遍,心里才略舒坦了一些。

他都七天没洗澡了,小丫头居然还想搂他。

缺心眼。

压下嘴角弯起的极浅弧度,他打开浴室另一侧的门,吩咐门口的下人:「我也要洗澡,换一桶干净的冷水来。」

下人困惑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干净衣服和颊上挂着的湿润水珠。

看上去,世子好像已经洗过了……

用什么洗的?

下人应了,许良辰又吩咐道:「过会儿再熬一碗姜糖水送来,放外间就行。」

许良辰匆匆洗完第二遍,回到床边,把乖乖缩在被子里的少女扶起来。

他将她的湿发细细擦干,微热的风在他的驱使下丝丝缠绕上去,这头厚厚的长髮很快就干了,丝滑的发尾轻扫过许良辰的手心。

痒痒的。

外间传来些许响动,许良辰掩下眼底的异样,出去把将下人送来的姜糖水端了过来。

他试了试温度,将碗放进阿景的手里:「洗个澡都不会,水冷了都不知道钻出来,染了风寒有你受的。」

阿景又做错了事,懊恼地低下头,捧着碗,一滴不剩地喝完。

她放下碗,往里面挪了挪,把暖好的那一侧让出来:「主人,快睡觉吧。」

「还用你说。」

许良辰钻进被窝,抓了她的小手,放在胸口按着,闭上了眼睛。

半刻钟后,他不快地睁开了眼睛。

熬了七天,他休息的时间全部加起来,不超过七个时辰。

这一路,全靠功法硬撑着。

现在他终于可以入眠了,却心烦意乱、完全无法入睡。

「主人?你在想什么?」

阿景快急死了。

就算许良辰再厉害,他也是个人,不是神仙。

这么熬,他要是、要是死了怎么办?

快睡呀。

许良辰念头一动,忽而阴冷一笑,凑在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朵吓唬她:「我在想,我熬了七天夜,最少也要杀七个人才能解气。每一个人,都要活活挖了心肝,剁了脑袋,煮熟之后,再配上一壶美酒,我会一口又一口地……吃掉……」

玉齿微微用力,在她的耳廓留下浅浅的牙印。

阿景哪有心思听这些,她小脸皱成一团,将自己的小手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胸口。

少女口中急急说道:「那你快睡,睡醒了就有力气杀人了。」

「……」

小傻瓜,干啥啥不会。

哄人也是毫无技巧,她这是把他当成三岁小孩了,不知道这样是会适得其反的吗?

「哼。」

冷哼了一声,许良辰重新捉了她的手,直接往亵衣里面带,将她细嫩的掌心直接贴在他滚烫的心口上,復又闭上了眼睛。

寒血镯识相地缩了缩,不松不紧地贴在阿景的手腕上,没硌到他。

阿景左手支着脑袋观察他,确认他睡着了,这才鬆了一口气,也靠在他的肩上睡了。

——

翌日。

天刚亮,房门就被敲响了。

许良辰轻轻推开阿景紧靠在自己怀里的脑袋,随手披了一件外袍,起身去外间开门。

「不用你们伺候,我自己来。东西放下就行。」

「是,世子。」

两个丫鬟放下脸盆毛巾,悄悄地互相推了推,其中一个犹犹豫豫地开口:「世子爷,侯爷说,让您儘快更衣洗漱,早点去饭厅和侯爷、夫人一起用早饭。」

许良辰抿唇。

另一个丫鬟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接腔:「世子爷,夫人也是这么说的,她让奴婢们转告您,说一家人就应该和和气气的。」

太吓人了。

这位久不归家的世子爷和传闻中的一样,眼神就像冰刀子,和他对视一眼就要腿软。

许良辰瞥了一眼里间的方向,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知道了,我会去的。」

第47章 夫人,受教了

饭厅。

许良辰抱着阿景,姗姗来迟。

许云泽冷冷地盯着他:「这就是你的态度?」

许良辰将阿景放在椅子上,突然,他「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许云泽的面前。

他很大声地说:「侯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请侯爷恕罪!」

「这……你、你……」

许云泽被儿子突然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结巴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憋出半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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