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用不上。
现在胖、胖了些,他就替她准备了。
她自然是感动的,只是感动的同时,也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要被他看见自己的脸。
羞死了。
许良辰正要帮她换衣服,忽然想起昨天的事。
她忽然捉住他的手,腥红的眸子似有火焰燃烧……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许良辰收回手,在阿景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阿景十四岁了,是大孩子了,自己动手吧。」
说罢,他就把阿景抱到了床榻上,新衣服放在她的身边,方便她一会儿穿。
阿景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儘管如此,她还是低估了许良辰的心眼之坏……
他人是出去了没错,可他偏偏不关窗也不关门,任由越来越明亮的日光投进屋内。
阿景只能慌里慌张地脱起了衣服。
腿上蔓延的黑色疙瘩映入眼帘的那个瞬间,少女一颗羞涩滚烫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单看这双腿,还以为山林野地里蹦出来的蜥蜴、甚至可以联想到令人作呕的癞蛤蟆。
阿景低头盯住自己锁骨上大片的黑色皮肤。
真是奇怪。
这样的一具身体,她方才为什么会觉得许良辰应该关好门窗呢?
她何必羞涩……
阿景难过地闭上了双眼:系统,快点帮帮我吧。
系统没有说话。
她知道,系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她的自卑并不会计入点数。
带给她伤害的、给予她悲惨体验的,必须来自意外,亦或是来自他人。
——
穿好了衣服,许良辰便走进来,开始给她梳头。
她干枯发白的发尾早就被他剪掉了,如今这一头厚厚的长髮被许良辰调养得又黑又亮,摸上去柔滑舒适,许良辰几乎每日都要给她梳头。
精緻的金簪插进灵动的蝴蝶髮髻,为点睛之笔。
许良辰满意地看了又看。
阿景的情绪总是恢復得很快,她的心神已定。
想到木匣子的最下面还有一个面具,她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许良辰的意图。
果然,许良辰笑吟吟地将那个雪白的面具戴在了她纹路斑驳的脸上。
「走,主人带你下山去玩!」
第32章 好看吗?
阿景摘下面具,有些困惑地看着许良辰。
现在就走?
他早上才说过,要把他的生辰挪到今天过。
现在她穿着新衣裳、戴着新首饰,而他还是一身的粗布黑衣,哪有寿星这么苛待自己的……
真的不换身衣服再走?
见她盯着自己的衣服看,许良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我穿这一身,不好看?」
阿景摇头。
他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许良辰想了想,从衣柜里另取了一套衣裳出来。
若是他穿着一身粗糙的布衣,怀里却抱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说不定别人会以为他绑架了哪家的千金小姐,徒增麻烦。
许良辰利落地换起了衣服。
阿景熟练地低下头,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脚上的绣鞋看。
非礼勿视。
许良辰跟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那时他特意叮嘱她,不让她看景业洗澡,想来应该是所有男子都不能看,也包括许良辰。
摺扇在阿景的肩上敲了两下,她抬眸看去,少年已经换好了衣服。
这一眼,恍若初见。
他一袭云纹白衣,黑髮用白色髮带束在颈后,腰带上绣着一隻栩栩如生的鸩鸟。
相比在地下黑市的打扮,他的恶趣味收敛了很多,除了腰带上那隻象征剧毒的鸩鸟,只在右手中指上戴了一枚骷髅戒指。
即便有些恶趣味,少年也依然风姿翩然,宛如谪仙。
阿景呆呆地看着他。
一年的时间过去,许良辰生的愈发俊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更显风流气质,外表的稚气也少了许多。
他的薄唇似有魅惑的力量,微微弯起。
他问她:「好看吗?」
阿景用力点头。
许良辰拿手蒙住她的双眼:「肤浅的小丫头,你家主人不过是换了身衣服,你就移不开眼睛了,我以后不陪你睡了,索性就让这身衣服给你暖床。」
阿景什么也看不见,有些慌张,她正欲辩解,身子忽然就腾空了。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到了许良辰的背上。
许良辰几乎每天都会抱她,像这样背着她却是第一次。
阿景既觉得新鲜,又觉得踏实。
这宽阔结实的背脊令她感到无比安心。
阿景手里还拿着面具,双臂紧紧地环住他,大着胆子轻嗅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身上总是很好闻,也不知是什么香味。
许良辰背着阿景走出大门,抬脚踢开篱笆门,走进了密林之中。
去年,阿景是在睡梦中被他带到这里的,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路怎么走。
这地方人迹罕至,之所以能有一条显眼的山路,是许良辰用烈风割断了两旁的草木形成的。
所以这条山路又陡又窄。
许良辰脚下踏着这样难走的路,脚步却极稳,没给阿景带去半点不适,她只觉得靠着他的背很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