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样的衝动想法下,他就做了翻人家墙头,闯人家院落的事。
翻进墙来后闵冬也立刻就清醒过来,隐隐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简直荒谬绝伦。
他正打算翻墙出去,等天彻底亮了,伸川起来了,再过来拜访。
结果没等他动身离开,就被起来上茅房的伸川撞见了。
于是尴尬过后,也不好再离开,便跟着伸川进了屋。
伸川也知道闵冬不喝酒,于是点好蜡烛后就去给他泡了一杯清茶回来。
看他满身冷气,就猜测他究竟在外面跑了多久?
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便直接开口问:「你这是出门办事,才回来吗?」
闵冬神色微顿,思考一下,然后微微点头,神情镇定的撒谎:「是。」
他边说着,伸川就边打开他放在桌上的酒坛,表情陶醉的凑在酒坛口闻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讚嘆一句:「真香,是壶不错的好酒啊!」
说着他又遗憾的看闵冬一眼,幸灾乐祸般微微笑起来,窃喜道:「只是可惜闵冬你尝不了这味道了。」
闵冬其实也不觉得可惜,酒有酒味,茶有茶香,不能喝酒,他品茶也是种乐趣。
所以对此,他不可置否。
只是抱以一笑,然后抬起伸川给他泡的茶抿一口,弯眼笑道:「我喝茶就好。」
抿完,他将茶杯放下,眼睛还没抬起来看伸川,便听到伸川懒洋洋又笃定的道:「不对不对,你是有心事吧?」
闵冬神情微僵,随即摇摇头,笑着看向伸川,否认:「没有啊!」
伸川就奇道:「那你怎么忽然就来找我,还带了酒。」
一般找人喝酒不都是借酒消愁吗?
尤其伸川一看今日的闵冬,莫名就觉得很不对劲,不仅是他身上的气息,还有他本人的行为。
于是仔仔细细的看下来,便眼尖的看到他皙白脖颈处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红痕。
那痕迹一半裹在衣领里,一半露出来,很不起眼。
伸川以为看错了,于是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没错后,便默默陷入沉思,然后得出结论:「你去见洛长颜了?」
闵冬听了他的话,立刻就诧异的睁大眼睛,有些紧张的捏紧手心,声音惊讶:「你怎么知道?」
伸川一笑,哼哼一声,骄傲道:「还真是!」接着又暗暗抱怨一句:「好啊他洛长颜,亏我帮他瞒这么几年,怎么来了明国还没想着来见见我呢?」
听他这句话,闵冬才鬆了口气,怪只怪刚才伸川这话猜的太准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囚禁洛长颜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于是紧张之下才做出这个应激的反应,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才觉得不可能,伸川应该只是随口一猜而已。
第199章 折心花意君知否
于是心绪慢慢镇静下来,对喋喋不休的伸川道:「不是,洛长颜已经走了,他有急事,况且他应当不知道师兄也在明国。」
伸川停下话头,眼睛看着闵冬,迟疑道:「那你们……」
闵冬镇定自若的继续撒谎:「我们也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伸川看着他脖颈上的痕迹,眼神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抓了抓头髮,苦恼好奇的询问:「我能问问你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闵冬还是守口如瓶的摇头,笑道:「师兄你究竟想问什么?」
伸川抬手指了指他的脖颈,没好气道:「你俩吵架了是吧?还只见了一面,我可不信!以洛长颜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容忍你跟别人在一起?」
闵冬后知后觉的抬手,尴尬的理了理衣领,遮住那点忘记挡住的暧昧痕迹,同时脑海里一阵思量。
斟酌着开口道:「师兄你说洛长颜的性子,在你看来,洛长颜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很多事我其实都不大明白,师兄你方便的话,能同我说说吗?」
伸川一笑,直接点头:「可以啊!反正如今你也知道了,瞒与不瞒也都没什么意思,正好今日入冬,我们师兄弟二人就坐着好好说说往事吧!」
今日入冬了吗?
闵冬微微望向窗外,难怪出来时觉得风里多了几分寒气。
接着收回视线,他也跟着笑答:「好,师兄!」
摆茶倒酒,一盏微弱烛光闪烁,缓缓乍泄的黎明渐把屋内的暗影照明,矮几上对坐的两人,陈年往事就这般缓缓从口中铺陈浮现。
昔年的天玄宗还是极盛时,弟子上千,长老如云,九川之内谁人提起不得赞上一句:此乃九川最具盛名的正统修府,中有二尊者坐镇,弟子三千,个个出类拔萃。
话说的是满,个个出类拔萃倒是没那么夸张,毕竟无论什么地方,总会有些腌臜事物存在。
不过天玄宗门的弟子,尤其是两位尊者坐下的那些弟子,确实个个都是天资出众的佼佼者。
而就在这天才云集的天玄宗内,洛长颜和苏闵冬就被称之为天才中的天才,他们二人分别拜在两位尊者座下当亲传弟子。
两个尊者不和,本来底下弟子也便有些不和,但这二人是例外,不管两位尊者交情如何不好,闹得如何难堪,但丝毫不影响二人关係,他们两个交情一如始终的深厚亲密。
除了闭关修炼,其他时候只要一人出现,另外一人必定在其后跟着。
因为二人常常如影随形,同出同进,于是久而久之,天玄宗内的人閒谈之时,便都习惯了将二人一同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