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也根本不再怕洛长颜「废掉」,此刻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她,只想让洛长颜知道他惹怒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不然洛长颜还真以为自己不敢动他!
颜玉要的可以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但不能是一个这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洛长颜。
这么多年,她已经受够了。
抹除记忆也好,故意讨好也好,培养情蛊也好,她废了那么多劲,最后洛长颜却还是这样冥顽不化!
要不是有这张脸在,从一开始替洛皇死的就不是洛长禹,而是他洛长颜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颜玉也想着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人废了就把皮扒下来做傀儡。
抱着这样的心态,颜玉接下来是真的狠狠折磨了洛长颜许多日。
等她寻思着差不多了,心里又转念想再试试,于是之后她每日去餵洛长颜吃一枚欲生欲死后,又会在那屋子里问洛长颜一句:「洛长颜,只要你说一句求我给你解毒,我就放过你,如何?」
听着她的这句问,洛长颜一般是直接不看她,答都懒得答应一声,直接拒绝,只是兀自用尽全力的对抗着体内的欲生欲死。
颜玉见状,也很生气,冷冷的骂他几句,又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照旧把他关在房间里自生自灭。
这样一连三日,终于有一日洛长颜再次把颜玉气走后,正在房间的榻上神志不清的对抗体内的欲生欲死,门外边便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
「殿下?」
这声音一连叫了好几次,洛长颜才听到。
「谁?」
他声音沙哑艰难的问。
外面那道声音听到他的问,却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答:「殿下,奴是清宴。」
第167章 逃出
清宴?
听到他如此答,洛长颜便一面对抗着体内的欲生欲死,一面艰难的拧眉想此人是谁。
想了半天,总算想起来了。
清宴,此人正是他不知何时从青楼里带回来的小倌。
若非自从记忆缺失后,他便一直很刻意的去记事,这么几年,只怕早就不记得人了。
于是记起门外那人的身份,洛长颜想到什么,脑袋立时清醒了许多,摇摇晃晃的从床榻边撑起身,去桌上拿起一个茶杯摔碎,又将碎片拿起来狠狠划在胳膊上。
胳膊上传来的痛感让身上的难耐热感稍稍退散了些许,他这才阴沉着眼睛,慢慢踉跄着走到门边,隔着门扉问外面的清宴。
「你受谁的指使来这里?」
此人能够避开颜玉来到这个地方找到他,绝不简单。
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就是颜玉这个女人故意让他来的。
清宴听着房内人沙哑冷厉的声音,微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洛长颜受了这么多日的折磨,竟然还能保持这么高的警惕心?
于是稍微诧异片刻,才低眸答道:「是禹王殿下!」
「洛长禹?」
听到这个名字,洛长颜眉头又是一挑。
他是真没想到会是洛长禹。
毕竟洛长禹和他虽然名义上是兄弟,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势如水火,洛长禹恨他,也不止一次动手想杀他,而他也不例外,同样对洛长禹起过不止一次的杀心。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洛长禹忽然派人来找他,洛长颜第一反应就是绝非好事。
刚刚清宴找来时心里升腾起来的那一丝想法瞬间破灭,他几乎立刻就警惕起来,直接冷冷的质问房门外的清宴:「洛长禹派你来做什么?他和颜玉是一起的?」
「不是!」清宴立刻摇头,镇定道:「禹王殿下是让我前来助您脱困的。」
洛长颜根本不信,他嗤笑一声,可一笑完,眉头又立刻拧起,他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又重新翻涌上来,眼底阴沉一片,毫不犹豫的抓着手里的碎瓷片又往胳膊上划了血淋淋的一道。
这才气喘吁吁的压着怒气开口:「滚!洛长禹若是真想助我脱困早就来了,你以为我是蠢货吗?」
「…………」
门外的清宴听到他这句,表情微微凝住了,接着就是头疼。
早在几天前,他探到洛长颜的下落时就跟洛长禹说了儘快将他从太子妃手里救出来,结果洛长禹却冷冷一嗤,让他先不要动手,要让洛长颜先吃几天苦头再说。
这一等就等到了这时候,洛长禹还是没给他指令。
这几日清宴就想着若是再不救,那么洛长颜可能自己就想办法脱困了,到时候再跟他谈合作,只怕有点难了。
再或者,就是洛长颜没脱困,被太子妃弄死了,那就更糟了,没有洛长颜相助,他这位靠山洛长禹本身就在太子妃这儿吃了亏,接下来就更加不可能斗得过她了。
于是思前想后,清宴还是决定在今夜来找洛长颜了。
结果这样跟洛长颜说,他却反而不信了。
于是清宴便在心里嘆气,果然,都是作的。
要是早两天来,说不定可信度还会高一点,洛长颜也不至于是这样一个态度,如此棘手。
不过虽然棘手,也并非完全没办法。
清宴平静下心绪,便认认真真的诚恳对洛长颜道:「殿下你现在可以不信我,等你从里面出来便知道我说的是真假了。」
洛长颜听到这句,却没有动,反而眸子微沉,直到门上的门锁转动声传来,他才慢慢压着声音开口:「你从哪里来的钥匙?这外面颜玉不可能没留暗卫守着,你就这样动手开门,确定不会惊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