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由不得他。」
老妪沙哑的声音落下,颜玉就看到她拿出来两根银针,扎在了洛长颜的太阳穴,原本抗拒乱动的洛长颜立刻安静下来。
蛊虫趁机快速的溜进了洛长颜的额心,在他光洁如玉的额头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再抹不去。
「蛊虫进去了。」
颜玉眼神惊喜。
大巫缓缓将银针从洛长颜太阳穴抽出来,在布上擦了擦,然后道:「还不够。」
颜玉闻言,眼神疑问:「什么还不够?」
大巫缓缓解释道:「情蛊是催生的,对他的影响可能没有那么大,只凭这个你控制不了他,我再把他对那人动心的记忆封住,接下来怎么让他爱上你,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听到这里,颜玉疑惑的眼神瞬间明亮几个度,这样她求之不得,没了洛长颜爱苏闵冬的记忆,她就不信她不能设法彻底走进他心里。
就算最后真的走不进去,也没有关係。
等她掌握了整个陵国,到时候直接把人囚禁起来也可以。
始末都想了一遍,颜玉心情更好了。
「大巫,多谢你了!」
大巫一边施针,一边对颜玉说:「你早点完成任务,得到陵国,然后去把大月那个卑贱的奴仆杀了,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
说起这个,颜玉眼神就变得几分凝重,她点头:「放心吧大巫,我会的。」
「嗯。」
大巫点点头。
两人一个忙碌施针,一个在旁边看着。
一个时辰后,大巫把洛长颜身上的银针收回来,紧绷的神色慢慢鬆弛下来。
「好了吗?大巫。」
颜玉见状,在旁边发问。
大巫转身,擦着额头累出来的汗,回復颜玉:「好了,他的意志太强了,差点我都以为会失败,没想到最后还是成了。」
听到这个回答,颜玉也放了心。
她看着榻上依旧紧闭双眸的洛长颜,再次问大巫:「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呢?大巫。」
「他身上受的伤也不算轻,还要一段时间吧,如果一个月后醒不来,恐怕就再也醒不来了,届时玉奴你可不要再犯糊涂,应当再另寻出路,切记不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颜玉目光神游的望着洛长颜的脸,脑海里想起了另外一个在草原上恣意奔跑的少年。
接着她眼神暗了暗,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大巫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在状态的说:「我知道了大巫,我会的。」
大巫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长嘆一口气,声音微冷:「我希望你是真的听进去了。」
陵国这边洛长颜受重伤卧榻不醒。
闵冬那边,他皇叔苏志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几日前扶风向闵冬辞别,师兄弟两人在灵船上草草吃了一顿告别饭,扶风就离开了。
闵冬跟着皇叔一起去明国皇都。
两人在船上下棋,闵冬落下一子,面容有些心不在焉,下的棋也乱。
苏志放下一子,便停了手,望着闵冬问:「可是有什么顾虑?」
闵冬回神,看了一眼棋盘,拿起一个白子落下,然后才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确实有一些,我在陵国时,听说堂兄已经继位了。」
闵冬说到这里,适时的停住未尽之言。
这些日子,船上皇叔的旧部都没有改口叫他「上皇」,而是依旧叫「陛下」。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并不承认如今明国的王,也就是闵冬的堂兄,依旧认定皇叔才是明国的王。
而他们现在离都城也是越来越近,按理来说堂兄应该早就派人来接应了,然而直至今日,闵冬还是没有听到有人来。
这是不是也说明了,堂兄也不想皇叔回去。
即便是亲父子,在权利面前,似乎也是这样的泾渭分明,分毫不让。
说实话,闵冬其实并不想参与这场父子之间的权利争夺。
但是如今他人在皇叔的灵船上,堂兄苏远朝那边肯定也早已经将他划归在了皇叔一派。
想起当初苏远朝还让庄元修去陵国设法让自己脱身,后面更是派了许多高手来保驾护航,虽然从小闵冬就跟这些堂兄弟们感情不是特别好。
但是人不是不知感恩的东西,苏远朝如此相助,闵冬怎么说也不该做这个背信弃义的人。
所以,他如今很是为难。
皇叔和堂兄,两边都难以抉择。
「闵冬的顾虑就是这个?」
苏志笑了笑,挑眉看着闵冬。
闵冬拿着棋子,半响不知道该怎么下,最后嘆一口气,将棋子放下去。
决定跟皇叔好好谈谈。
「皇叔,你是怎么想的?」
苏志捻着一枚黑色的棋子,目光晦涩不明,让人猜不透。
闵冬等了许久,他才缓慢开口。
「闵冬以为,我还退位做上皇,还是继续做明国的皇帝呢?」
他把这个为难的话题抛给闵冬。
闵冬也为难,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
「我觉得堂兄治理明国也治理的不错。」
苏志眼里的笑意加深。
「所以闵冬你也认为我还退位了是吗?」
闵冬垂眸,淡淡摇头:「我不敢说。」
第79章 苏志杀子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