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情也让他恐惧害怕,他害怕被闵冬忘记,害怕被他丢弃,也害怕被他远离。
所以每次,只要一感到害怕他就会控制不住去拥有他,占有他,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不会被抛弃,不会被远离,至少那时候,这个人还真实鲜活的在自己怀抱里,身体里。
他能感觉到他,能够拥有他,即使这样的拥有是一种强迫,会让闵冬厌恶,可是洛长颜控制不住,他就算哭着砍断自己的手,还是想要去触碰苏闵冬的温度。
洛长颜想起闵冬刚才那句话。
「洛长颜,你别用这副表情看着我,我不欠你什么,也不会可怜你!」
可怜?
对,从前闵冬不就是因为「可怜」,所以才会心怀恻隐不忍,然后照拂他,帮助他,将他从黑暗里拉出来吗?
所以这半年以来,他才时时刻刻在学着乞求,扮怜,只希望这样能够打动他分毫,求得他一丝垂怜。
半年了,他改不过来,所以面对闵冬时,下意识就会这样,将自己放到最低,放到最可怜,最柔弱的那一面。
只要闵冬能够为此爱上他哪怕一点点,他洛长颜甚至愿意做苏闵冬的狗。
可是没有,苏闵冬的心太难打动了,他终究晚了一步,做错了事。
如果,如果在他成亲之前,在他们二人关係还在那般好的时候,就循循善诱的告诉他自己的感情,就去想方设法的阻止他跟庄雪染的相遇,那么会不会有一丝可能,会让他爱上自己呢?
只可惜了,从前的他太软弱,顾虑太多,这才不得不在最不合适的时间做下最不该,也最不后悔的事。
事已至此,不能回头了。
爱是一辈子,恨也是一辈子。
「闵冬,我强迫你一辈子,你恨我一生,我也认了……」
洛长颜眼里含泪,目光颤抖着紧盯着手臂上的鲜血,声音低低的,似哭又似笑。
第64章 解决后遗症
从卧仙楼出来,闵冬便去找大师兄江则。
他去时江则正在睡觉。
正好扶风也在哪儿,闵冬便没有去叫醒江则,直接同扶风一起坐在生着暖炉的房间内,一边温酒喝,一边谈话。
扶风从猎宴会上跟人要了一块鹿肉,用自己一把不常用的长剑串着烤得滋滋冒油,香味直接传到外面的走廊上。
他用手按了按烤得香喷喷的鹿肉,被烫的「嘶嘶」一声,收回手放进嘴里含了含,然后眼神发光的找来配料撒上去。
将鹿肉翻了个面烤,这才转眼看着闵冬道:「所以师兄你现在的玄力根本没办法跟洛长颜对抗了?」
闵冬点点头,轻嘆:「是啊。」
扶风仰头喝了一口酒,舒坦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一边抹嘴一边说:「那要不还是让我和大师兄一起,帮你把洛长颜揍一顿吧。」
他说着,似乎还觉得是个好主意,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顺手将自己的酒葫芦递过去给闵冬。
闵冬摆手拒绝了,无奈道:「我不喝酒的,扶风你忘了。」
扶风收回酒葫芦,拍拍自己脑袋,「瞧我这个脑袋,居然忘了师兄你是一杯倒哈哈哈,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喝了。」
窥墟山上的师兄弟们,最贪吃酒的就是扶风,几乎是酒不离身。
而扶风最喜欢的师兄就是闵冬,他刚上山的时候不知道,每次见到闵冬都会解酒赠他喝一口,结果每次闵冬承他好意喝下立马便会醉。
于是与他形影不离的洛长颜就会一边叫他,一边负责把他带回去歇息等酒醒。
如此几次之后,闵冬就没再喝酒,扶风也不再会将酒给他喝。
「扶风,我让你去打探的事怎么样了?我皇叔在地牢里的情况还好吗?」
闵冬问。
扶风放下酒葫芦,神色慎重的回覆:「我去打听了,他的情况似乎不是太好,但是性命暂时无忧。」
说到这里,扶风神色复杂的顿了顿,然后才慢慢开口:「也许是因为你的缘故,洛长颜才没有要他性命。」
闵冬听到扶风这样说,神色稍顿,接着又立刻恢復自然。
他道:「那扶风你有办法让我见他一面吗?」
扶风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试试看。」
「可以。」
烤的鹿肉可以了。
扶风翻个面神色陶醉的闻了一下,然后高兴的递给闵冬:「师兄你尝尝看。」
闵冬笑了一下,正要抬手撕一块尝尝,这时他二人中间忽然闪过来一个身影。
「什么味道?好香!」
闵冬一看,竟然是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他一喜,连忙唤道:「大师兄你睡醒了?」
「嗯,醒了。」
江则挤在他两人中间,深深的猛闻一口撒着调料的烤鹿肉,面瘫脸上多出一抹别的情绪。
眼睛也亮了一点。
他抬手指着鹿肉,问:「这什么?」
扶风赶紧将鹿肉递给他:「烤鹿肉,师兄你尝尝?「
江则立刻点点头,道:「好。」
便接过鹿肉来用嘴啃了一口,瞬间,鹿肉的香味挤满味蕾,江则眼睛里的亮度再次暴涨,铮亮铮亮的比串着鹿肉的剑还要亮上三分。
「怎么样师兄?」扶风看他顿住,急忙问。
江则闻言,一本正经的说了两个字:「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