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颜点头允了:「好。」
由掌柜带路,两人一道走上三楼,转了个楼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瞧见三间房。
掌柜就指着那三个房间说:「就这三间,最近正是诸星宴,来得人多,他们本想将整个三层包下的,但来晚了,就剩这三间,别处又没房,便就在这儿住了。」
洛长颜嘴角又挂上了柔和的笑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便开始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衫仪容,确认没有哪里不妥后才提步,慢条斯理的去敲门。
敲了两声,里面没人应,他又耐着性子再敲了两声,还是没人应。
后面的掌柜看着他神色慢慢冷了,耐心耗尽般直接强行破开了门,「砰」的一声响,掌柜心也跟着一跳。
再看,洛长颜已经提步进去了,于是急忙跟上去。
刚踏进门,耳边就听到他意味不明的一句:「走了啊。」
这嗓音淡淡的,好似在自言自语,明明没带几分怒气或者戾气,却无端让人听得身子一抖,头皮发麻。
夜色越来越浓,风雪也伴随寒风簌簌抖落,抖落在夜行人的斗篷上。
这是一条空旷的街巷,冷清清的,那辆暗色不起眼的马车就从深巷的黑暗里驶出来,停在一家颇为破败简陋的驿馆前。
驾车的人是个黑衣劲装的冷麵青年,车子停下后,他便一跃下地,拉着马绳站在一边说:「主子,到了。」
这话落了没多久,车内便有人掀帘出来,先出来的是个头戴冠玉,腰悬一柄长刀,眉头深皱,面相锋利严肃的男子,赫然就是庄元修。
接着出来的便是头戴斗篷,脸色苍白的闵冬。
庄元修看他身姿孱弱,脸色不大好,想着他玄力没了,又在这么冷的风雪夜中折腾许久,恐怕早受不住了。
一看他下车,便拧着眉担心他会不会直接跌下马车来。
于是上前问了一句:「要不我扶你一把?」
闵冬愣了一下,见他似乎说真的,便无奈摇头拒绝:「不必,我还没到这个地步。」
「行。」庄元修点头。
转身吩咐旁边的人:「去问问还有没有房。」
说完他又对着马车道:「你就先别下了,好好待在车里,等下确定有房再下来休息。」
许久,马车里才传来清凌凌的一声应答:「是,兄长。」
听到这个声音,闵冬神色不自觉放低,盯着脚尖看,面色被白雪衬得更加苍白,他披着的斗篷上也落满了细雪。
「殿下,我们先去看看。」
庄元修看着他说。
「去吧。」
这家驿馆大半夜被人敲响门,掌柜的心里十分烦躁,本不想下榻去开门,等外面的人自己走。
没想到这几人这么能磨,硬是敲着门不走。
被吵的睡不着,这倒霉的掌柜只好不满的皱着一张脸披着外衣,忍着冷去开门。
「谁啊?」
「住宿的。」
最后把人迎进来,掌柜的还念念叨叨的不住抱怨:「你们大晚上的怎么还在外面跑,这地方这么偏,你们怎么找到我这店的?」
庄元修面无表情的说:「带家里姐妹出来看热闹,没注意看时间,外面雪太大了回不去,看到你家店就想着来住宿一夜,打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掌柜看着他的脸,硬邦邦的,倒是没看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但听到他这么说,再看看外面雪下那么厚,也没再多抱怨,直接给他们几个门牌钥匙,便摆摆手说:「行行行,钥匙在这里,拿去早点休息吧。」
「多谢!」
庄元修示意旁边的青年接过钥匙,顺便递给掌柜几块玄灵石,掌柜看到玄灵石,眼睛瞪得老大,手一抖,又塞回青年手里。
「不用这么多啊,我这是小本生意,你们给点金银就行了,这灵石给我我也用不了。」
庄元修犯了难,眉头拧的更深了,干巴巴的一句:「我出门没带金银。」
那些东西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种累赘,一般出门他都只带灵石,不会带金银。
正在为难的时候,门外忽然进来一抹倩影,一个清丽柔婉的声音响起:「兄长,我带了。」
来人戴着一顶帷帽,面容隐在帷帽后看不真切,但那轮廓却是极其的美丽动人,她身上裹着厚实大氅,却仍然可以看出身姿的纤细美好。
「你怎么下车了?」
庄元修看着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妹妹,轻斥一声,眼里却没带着多少责怪之意。
庄雪染缓步踏进来,一直到闵冬身侧才停下,轻嘆一声,把自己手上的荷包递过去,眼神埋怨又无奈:「兄长就不要急着教训我了,今夜这么折腾,还是先休息去吧。」
她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闵冬身上,忍不住担忧。
殿下没了玄力傍身,这么折腾恐怕早受不住了。
接荷包的是之前的冷麵青年,他是庄元修的手下,叫庄十七。
庄十七从来就是张面瘫冷脸,一语不发的从荷包里拿出来几块金子,朝掌柜手里送去,全程一句话不出。
好在掌柜虽然因为庄雪染的出现失了会儿神,但没愣多久,就清醒过来,赶忙接过来金子,一面说:「对对对,客人休息去吧。」
一面瑟缩着身子跑过去关上大门,堵住外面的寒冷。
第35章 抓住你了,闵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