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样跟她开玩笑,「请叫我女超人。」
「女超人也不能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严沐遥帮她调慢了点滴,想起中午夏样没吃东西,「想吃什么?去给你买。」
「南瓜粥吧,医院大门左转二十米就有一家。」
严沐遥刚走,李聿诚就过来了。
李聿诚被借调到儿科,从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忙,一直到现在。
两分钟前才终于等到人来换班。
他换下白大褂,打算去医院食堂随便对付两口再回宿舍休息。
刚从科室出来,就看到了独自打点滴的夏样。
那一霎他恍惚了一下。
很久没见过她了。
周遭的嘈杂仿佛在一瞬间被按下静音键,除了夏样,所有人都像是被拖出虚影。
护士长从他身边走过,跟他打了声招呼,他才回过神来。
他走到夏样身边,抬头看了眼输液架上的瓶子,而后在她身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好。」
「伤哪了?」
「膝盖,前几天在工地摔了一跤,只是破了皮就没怎么在意。」
李聿诚目光落在她膝盖处,她穿了长裤,看不出什么来。他克制着自己,语气儘量平静,「陈勉呢?」
他本来还想指责陈勉几句,但在别人背后说是非的事儿,他干不出来。
憋了很久,也只是这么一个干巴巴的问句。
「我没告诉他。」夏样说。
前几天陈勉和覃合一起去了魔都。
每次打视频,陈勉都一脸轻鬆,但覃合每天凌晨在朋友圈发的狂暴表情包,都昭示着这次的案子并不简单。
她可以照顾好自己,不想让陈勉分心。
「一个人来的?」李聿诚问。
「不是,我同事出去买午餐了。」
李聿诚没再说什么。
知道她怕冷,他站起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毯子。
他细心地替她盖上。
「谢谢。」夏样说。
听到这两个字,李聿诚整理毯子的手一顿,垂下眼,很快将失落的情绪藏好,「不客气。」
两人又聊了会儿各自的近况。
聊到一半,李聿诚被叫走,说急诊那边送来一位刀伤病人。
输完液出来,暮色四合。
冷风四面八方的灌过来,夏样把外套的拉链拉倒最顶。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夏样输了密码,打开门,看到客厅的灯亮着。
在卧室换衣服的陈勉听到动静,立刻走出来。
走到她身边,他弯腰在她唇上落了个吻。
他的唇还带着些许凉意。
夏样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听她说话的声音不太对劲,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感冒了?」
夏样没什么力气的靠在他胸口,温吞地「嗯」了声。
陈勉抓起她的手想给她捂捂,却摸到了固定针头的胶带,「去过医院了?」
「嗯。」
「怎么不告诉我。」
「不用那么紧张。就是小感冒,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陈勉神情严肃起来,「夏样,即使不是很大的事,也要记得跟我说。」
何况,关于她,他没觉得任何事是小事。
陈勉:「我不想让你觉得,有任何事的时候,你都是一个人;也不想让你觉得,恋爱跟谁谈都是谈,有我没我都一样。」
他知道夏样在想什么,「我的工作,没有忙到连女朋友生病了都抽不出空的程度。」
大概是人在生病时,情绪会被无限放大。
夏样忽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像被欺负得狠了,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凶我。」
「……」
「你刚叫我全名了。」
像是觉得不够,夏样又补充了句,「你,陈勉,连名带姓的叫我了。」
这一下给陈勉整不会了。
夏样带着哭腔,「我生着病,你还欺负我。」
被控诉的某人哭笑不得,立刻认栽。
「我错了乖乖。」抱着她亲了会儿,低声哄着,「伺候你洗澡,行不行?」
夏样今天身心俱疲,「不想洗。」
「那帮你换衣服?」
「不许耍流氓。」
「我儘量。」
「……」
换衣服的过程中,夏样发了几次火。
「陈勉!」
「你再给我乱摸!」
「手给我拿下去!」
「姓陈的!」
每次她发完火,他就立刻收敛,笑嘻嘻地喊她「乖乖」,跟她认错。
但没过几秒,手又开始乱放。
换完衣服,夏样窝在被窝里,心安理得地使唤陈勉,「饿了,想吃清汤麵,你去给我煮。」
半小时后,陈勉端了两碗面进来。
夏样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撂筷子。
陈勉迅速吃完,去厨房收拾完,还去冲了个澡。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看了眼床上的人,关了笔t z记本,去倒了杯温水回来,「夏夏,把药吃了再睡。」
夏样嫌苦,把药吞下去时,皱了皱眉。
没等她说话,陈勉就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芒果味的夹心硬糖。
甜味在她口腔化开的那个瞬间,她抬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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