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样:「之前我有个朋友老家是那的,听说酸汤鱼还不错。」
陈勉:「都行。」
钱粤:「行,等会儿回去分下工,做一下攻略。」
几个人默契地沉默。
良久,陈勉忽然感嘆了句:「星星真亮。」
在连渝那几天,天气都不太好,没能看到连渝的星星。
他问:「夏样,连渝的天空,也这么好看吗?」
「不知道。」
这一年中她很少有这样静静欣赏夜空的时刻。他这么一问,脑海里只有新年的烟花,但远不及和他一起看时那么绚烂。
至于头顶有没有星星,星星亮不亮,她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
绚烂的或许不是烟花。
回去的路上,他们俩坐在公交的最后一排,穿过城市喧闹的街道。
陈勉轻声哼唱了句:「You light up my world like nobody else.」
「操场唱的不算,这句,送给你。」
车窗外霓虹照进来,陈勉脸上光影交错。
他嘴角挂着笑,补了句:「这句,只属于你。」
嗓音磁沉,像贴在她耳边低喃。
少女手指蜷缩,棉麻裙起了褶皱。
像此刻不规律跳动的心臟。
确定旅行计划后的第二天,夏样就先回连渝了。
一来,毕业旅行的事需要和章锦商量;二来,她确实得收拾行李。
平安到家后,夏样先单独私聊陈勉报了平安。
接着才在小群里发了句【已平安到达】
这会儿是下午两点。
太阳兜头罩下来,才爬几级台阶的夏样,额头上和背部都浸了层薄汗。
她抬手擦了擦汗,闻到茉莉香,丝丝缕缕地将人包围。
透过黑色铁门,她看到小花圃里,茉莉开得正盛。
这个点章锦没在家,夏样把包放好,去矮篱里挑了几支茉莉,插在客厅的玻璃花瓶里。
从黎青出发前,和陈勉一起吃了早餐。
因为没什么胃口,只随便吃了两口。
此刻饿意袭来,夏样去了厨房。
煤气灶上的半锅水烧开,夏样揭开锅盖时,手被蒸汽熏了一下,立即红了一块,绵软的痛感扎在那处。
夏样蹙着眉,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看着肌肤上那片红肿,心头没来由地一慌。
天气闷热,蝉鸣不断。
心底蓦地升腾起股烦躁。
夏样没心情再吃,关了火,打算上楼躺会儿。
忽然听到门外有响动,是章锦回来了。
两人在客厅遇见。
章锦双目无神地望着夏样,有一种从骨子就乏的疲惫感。
「回来了?」章锦语气里也透着累,「我上去休息,晚饭你自己随便吃点,不用叫我。」
章锦走到楼梯拐角,夏样看着她,步伐很慢,整个人像只提线木偶。
她喊了声:「妈。」
章锦慢半拍地停住脚步,慢慢转回头看她。
「您别太累了。」夏样说,「在一中拿的奖学金足够付大学学费,以后也会继续拿奖学金,您不用」
章锦迟缓地点头,沉默着上了楼。
傍晚时,浮云低沉,聚在一起,黑沉沉的天昭示着,即将有一场很大的风雨。
晚上,夏样做好饭,犹豫再三还是上楼叫了章锦。
母女俩相对而坐,却谁都没有动筷子。
章锦先开了口:「样样,你恨你夏云生吗?」
夏样愣了一下。
自从他们离婚,夏云生这个名字就像一个雷,除了用来教育夏样要努力学习,章锦从不提起他。这是第一次,母女俩心平气和地,谈起这个人。
大雨倏地砸下来,猛烈地敲击着玻璃,发出连绵不断的闷响。
「不知道。」夏样的声音在这一连串的闷响里,尤显清悦。
如果非要从记忆里翻找夏云生爱她的证据,不是没有。在她很小的时候,夏云生也是一个尽职的父亲。
可那段记忆非常短暂,短暂到,她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是自己的一个梦。
可要真的说恨,她翻遍了记忆,也没找到夏云生对她不好的证据。他不过是对她冷漠了许多,可逢年过节,该有的礼物,她也一件都没少。
「样样,不要恨他。」章锦说,「没什么好恨的。」
「……」
察觉到章锦今天状态不太对,夏样问:「怎么了?」
章锦端起碗:「没怎么,快吃饭。这几天你应该也挺累的,吃完去休息。」
晚上。
雨一直没停,夏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蛙叫更扰得人心烦意乱。
她总觉得有事发生。
想起今天章锦的反常,她干脆起身,趿了拖鞋走出房间,敲了章锦的门。
敲了好几声没人应,夏样心底的不安瞬间浓稠。
门拧不开,她记得备用钥匙放在一楼书房,急忙下楼,期间因为着急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她没找到钥匙,又赶紧跑回楼上。
清瘦的身躯一下又一下地撞着门,徒劳无功。她终于冷静下来,虽然并没法确定屋里的情况,她还是先打电话报了警,然后衝出门求救。
37号离她最近,她跑去按了门铃,边按边喊「救命」。
门铃声急促又杂乱,同雨声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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