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生不为所动,「徐总,现在是法治社会,讲证据,你说话无凭无据,我可以去告你。」
「行,等我把话说完,你有种你就去告我。」
「啧……怎么一下子这么说话?」
「你想吞南川的园子,想等他进去了园子没人管,趁火打劫用你亲戚的名义低价接手,不管帮工的死活,你这比算盘大的真响亮,借刀杀人,借这么大的刀。」
徐坤看破,刘长生不承认,「徐总,真不明白你的意思,徐家是大企业,底子厚,自然是办法多,主意多,你要往我们小老百姓头上扣屎盆子,使不得。」
「记者到了园子没多久就走了,什么小事也没往外漏,就连之前的消息都封锁了,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徐坤穿着黑色羊毛大衣,端着茶杯,打量他的面部表情。
刘长生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算盘里,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周南川竟有这样大的本事……
「你现在最好去自首。」
「我做什么了,凭什么自首?」
「刘县长,得罪了大人物,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大人物?」
刘长生听人说了,自打周南川被抓紧去,省厅的人问过几次,单单这件案子不至于惊动省厅,除非有省厅以上的人还在盯着。
那就有点吓人了。
对方知道他的底子,清清楚楚,而他却还没搞清对方的情况。
周南川一个土农民家庭出生,靠着自己那点本事玩到了今天,第一批资金全靠贷款,利息高的吓人,最开始手里的人十个都不到,完全是孤注一掷。
他胆子大,敢干,有能力,在县里玩出了自己的名堂,还拉了潘年的儿子当合伙人,但明眼人都知道潘年早就倒了,他儿子不过是过街老鼠。
这当中的关係刘长生找熟人查得一清二楚,不明白究竟漏了哪里。
眼下来看,他确实是踢到了铁板,「什么人呢,能让新闻直接销声匿迹,网监那边打过招呼,上面肯定也打过招呼,你觉得能瞒天过海,现在也觉得能?」
刘长生面无血色,握着手里的茶杯,手都在抖,县里归他管,但以上的,更大的,他就不知道了。
无权无势的人好对付,但有权有势的,他完全没把握……
徐坤放下茶杯,笑了笑,「你知道怎么做。」
就在这时,刘长生手机响了,一个省会那边的电话打过来了,她按了接听键,「餵……」
「刘县长你好,我是孙文泽,省厅下xx区公安部的,想向您打听点事。」
刘长生面色更难看了,徐坤望着他笑意更深。
他比刘长生先行离开,穿过那条鸭肠小道上了外面的车,伟子给他打开了车门,「徐总,现在怎么做?」
「不用做什么,他自己都把自己吓死了。」
伟子上车,将车门关上,「那现在我们……」
「你开车,我来联繫。」
徐坤有数,要想解决这件事必须把佟家的人搬出来。
周南川不屑于用佟家的势,那是他不明智,早点把这层关係抛出来,别说刘长生,就连临西市市委的人也得巴结他,他也可以借着这点势行点方便。
这年头要想出人头地,光靠能力是不行的。
佟言和周晨在县里的酒店等,等着徐坤的电话,电话打过来,没过几分钟徐坤就到了。
见佟言跟周晨单独待在一起,有点懵,「弟妹,怎么就你们两个?」
「坤哥,园子里出事了,怕工人随时有可能翻脸,大明和海洋他们都在园子里,新园子旧园子两拨人都得注意。」
徐坤想说,佟家豪出头了事情已经不会继续发展了,但到嘴边没说出口。
酒店房间大,说话的地方绰绰有余。
徐坤坐下,周晨给他递了根烟,他接过来,没嫌弃直接点上,抽了几口,「弟妹不介意吧?」
「不介意。」
「坤哥,你刚才跟刘长生见面,说了什么?」
徐坤端正的坐着,笑笑,「随便聊了一些,我们是老相识了。」
眼神落在周晨身上,「周晨,我跟弟妹单独说说话。」
「不行!」
周晨满脸写满了不可能。
川哥都不在,他不可能让徐坤和佟言共处一室。
这点小心思把徐坤都气笑了,佟言也莫名尴尬起来,但她又不能劝周晨出去,为了周南川的事他可没少操心。
她打心里也没把他当外人。
「给我几分钟时间。」徐坤再跳也得跟周晨好好说话,「说完你再进来。」
「不可以,几秒钟都不行。」
周晨一脸横样,那眼神仿佛在说,打死老子都不出去。
「坤哥,周晨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这事儿我们也跑了一天了,都累了,周晨在我心里就跟亲弟弟一样,我们无话不谈的。」
徐坤点头,「行,弟妹,那我就说了,我刚才跟刘长生见面,他应该也知道他这一步走不通了。」
「你的意思是刘长生才是凶手?」
「我不确定他就是凶手,但我确定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关係。」
佟言和周晨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周晨冷笑,「他惦记川哥手里的那点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处想一直占怎么可能?」
「这件事眼下我们做什么都没用,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