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亭懒得很,有时候躺在床上还抽烟,床边上全是烟头,她几乎是泡在烟味里睡着的。
要是顾东亭能做到周南川为佟言做的一半好,她也不会和他走到离婚这一步。
周雪琪揉了揉眼睛进厨房,低头洗锅。
顾蒙和姐姐妹妹在堂屋里看电视,佟言拿了手炼就下来了,但她拿的不是昨天那一条,而是一条更漂亮的,镶钻更多的手炼。
「蒙蒙。」
「舅妈,这是什么呀?」
灯光下,手炼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女孩子对这种漂亮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顾心和顾盼也都不看电视了,凑过来,「舅妈,好好看呀!」
「舅妈,好像不是这个。」
「蒙蒙,你捡到的那条是我一个朋友的,我问了他,他说是他的,我就帮他留下来了,这条给你,就算做……」
「嫂子,你干什么呀!」
周雪琪凑过来,「孩子说笑的,你怎么还计较上了?」
「给你你就拿着吧。」周南川进屋,看了佟言一眼。
「哥,这哪里行啊,再说了,这又不是……」
「拿着。」
「谢谢舅舅,谢谢舅妈!」
顾蒙乐坏了,昨天那条虽然好看,但款式单调,看上去也没这条值钱。
家里没赚到什么钱,看什么都跟钱有关。
周雪琪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孩子不懂事,倒叫她有点难为情,「嫂子,那谢谢了啊。」
「一家人客气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眼睛也没有往其他地方看,甚至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大着肚子往楼上去。
周南川跟着在她背后小心翼翼的保护她。
她垂着头上楼,弯着腰,他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两人都不说话,既没有冷战,也没有拌嘴,但气氛变了。
一起进屋,周南川有点伤神,揉了揉眉心起身要去洗澡,身上的衣服脱到一半,佟言抱着他精壮的腰。
他身体不敢动了,大臂将衣服扯下来抓着她的手,「怎么了?」
「我看到了手炼有点好奇,所以打电话给我表姐多问了几句,你别不高兴。」
「没有。」
「我问你的时候只是想知道真相,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男人愧疚得不行,根本不敢正眼看她,只能紧紧的抓着她抱着自己的两隻手。
「周南川,其实应该我跟你道歉的。」
「怎么这么说?」
「之前我打你,骂你,咬你,是我不好,我爷爷做主让我嫁给你,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没有喝多要跟我在一起,我也不应该那样对你。」
这些话佟言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腆不下脸给他说,今天错怪他一顿,事情加在一起更是愧疚。
「我之前还试图勒死肚子里的孩子,我太害怕了,你别跟我生气,我当时好害怕。」
眼泪毫无遮挡落在她的后背,「你一直包容我,周南川,谢谢你。」
如果她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不会对她有这般纵容。
任凭她打骂,处处护着她,甚至为了怕她受委屈,连当地的所谓的风俗都得想办法让她平衡下来。
而她,好像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时不时因为一些事情和他闹,甚至还怀疑秦风的事是他从中作梗。
她怎么能这样怀疑自己的丈夫。
「是我不好,我以后不对你发脾气。」
周南川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得不回过神正对着她,「言言,你别哭了。」
佟言钻进他怀里,「周南川,对不起呀,以后我们,我……」
她还想多说点话,被男人封住了嘴唇,「唔……」
第102章 做主
佟言早早的睡了,周南川起床去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男人上身穿着洗得褪色的黑色短袖,下身一条运动裤,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泥巴小路。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顺手将烟头扔在脚下,踩灭了。
和佟言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便越觉得自己卑鄙无耻。
说了一个天大的谎,时时刻刻胆战心惊,她单纯,他便利用这一点骗她,骗得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若是没有他闹得这一出,她现在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走自己的路,完成自己的理想。
而不是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陪他一起受苦,给他生孩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重新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可能也会这么做。
唯一能将她留在身边的,只有这个法子。
院门口一缕灯光闪过,周南川打开院门,见周大明站在门口。
年后周大明便去了县里的工地上班,没日没夜的干活,和他见面的时候少之又少,逢年过节也在加班。
周大明骑着电动车回去,看到他推开门出来了,停了车。
「怎么还不睡,当夜猫子啊?」
「你刚下班?」
「是啊,刚下班。」
周南川扔给他一根烟,周大明接过来点上,「海城来的那个,你们合伙怎么样?」
「还可以,你工地那边呢?」
「还可以。」
周大明累了一天,没什么话,抽烟一根烟便摇了摇手离开了。
周南川心里憋着一堆话,喊住他,「陪我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