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内部氛围轻鬆,老刘没遮掩,竹岁问了,他答得也爽快。
「问我小组的事情,让我把这周该签字的拿过去了。」
「就……没说其他的吗?」
老刘挠头,「能说什么其他的?」
竹岁:「……」
竹岁默默收了平板,拒绝和这种铁直A再聊。
下班时,法务提交的云教授资料已经快要走到终审了。
云宛卡着她下班的点来的,不是接她下班,是去找云教授来着。
见离开国安局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云宛才放心告诉她爸明天可以离开,前几天怕中间出岔子,让人空欢喜,憋着没说。
尤辰星留下来加班。
一个小时后,果不其然,在办公室等来了云宛。
云教授离开国安局的事,前两天云宛高兴,今天……
如尤辰星所料,今天高兴也高兴,就是情绪还有几分沉重。
尤辰星知道是为什么。
一边签报告,一边扫了云宛几眼,笑问她,「瞧您这模样,早上信誓旦旦说的那些,没做到吧?」
准确来说,云宛已经焦头烂额好几天了。
她爸出来固然高兴,但是她……她这边的情况,委实有些不好开口。
前对象出轨,搞了个孩子出来,公示离婚。
这三条,其中任一条信息就够刺激了。
现在离婚有一段时间了,还要加上她停薪留职,和与前对象的髮小达成恋爱关係再两条……
五件核爆级事件。
云宛不敢想像一口气说出来,她爸的表情会是个什么样的精彩纷呈。
尤辰星这几天也加班,往死里加那种,她还是住的云宛家,本来云宛想赶人的,但是……就尤辰星上班这个状态,云宛不赶人晚上还能见一面,睡不睡一起那另说,至少一天能见到人……
要是赶人……
云宛怕是又不知道从哪儿去捉女人了。
故而尤辰星不走,云宛只第一天想了下这个问题,第二天起,就默认了。
这么四天,两天尤辰星回来得早的,两个人都住主卧,回来得晚的两天,分开睡的。
周末过后,也没干别的了,纯睡觉,纯过矿泉水那种。
既然能见面,云宛的纠结自然也逃不过尤辰星的眼睛。
前几天云宛有点逃避想这些。
今天早上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大无畏说要早死早超生,趁着她爸出来前,五件事一口气宣布咯。
早饭时候说的,说得踌躇满志,昂首挺胸。
计划很好,但尤辰星压根没给眼神。
她不信云宛有这个胆子。
现在看到意料之中的结果,不由好笑,打趣了云宛一句。
一打趣,云宛顿时萎靡得不能再萎靡,用沙发上的抱枕把头盖住,突发奇想道,「你说,你们系统会不会出问题?」
「?」问的尤辰星懵了下。
不过很快尤辰星就知道了。
云宛走火入魔道,「如果你们系统出了问题,我爸的资料过不了,可不可以再管他几天吃住伙食,等我把解决方案想出来,再来接人呢?」
「……」
尤辰星:「你这话真是……孝到我了。」
云宛:「……」
云宛暴躁,「可是我就是说不出来啊,这怎么说,我爸没什么病,也身体健康,但是我好害怕,我怕我说完我爸马上心臟病怎么办!!」
尤辰星认真思考了下,扬眉,「确实不乏这个可能性。」
受刺激太大,对上了年纪的人不是好事。
「啊啊啊啊——!」仗着下班时间没人,云宛开始在尤辰星沙发上翻腾。
没滚一会儿,抱枕被人拿走了,女人的脸带着微笑看着她,「行了。」
「谁逼你一次性说完了吗?」
云宛颓丧,「没有,但是经验告诉我,老实交代会比较好,我爸眼力见还是有的。」
云教授能混到院士,自然不可能不通人情世故。
尤辰星对云宛伸手,云宛噘着嘴,拉过尤辰星的手,任由女人使力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站好,还耐心给她理散乱了的头髮。
「老实交代,那就一件件说,除了最后这个,前面那四件事,其实也就是一件事。」
除了她们现在的关係,前面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沈礼出轨造成的。
打开这个话头,后面的就好说了。
云宛愣了愣,看向尤辰星,似明白,又似糊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除了最后,我们的……」
尤辰星不和她兜圈子,「我们的事情可以稍后,这个你还能瞒住。」
直戳关键,「但是前面的,有公示在,你瞒不住。」
瞒不住的那些,与其等云教授问起来,不如老老实实交代了。
云宛重点偏移,「那你……」
尤辰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反而格外从容,「我无所谓,等你半年都过来了,还急这几天吗?」
尤辰星笑,「也太小看我了吧。」
她是想和云宛光明正大一起,但是凡事,分个轻重缓急不是。
现在来说,让云教授先接受离婚这件大事,最重要。
默默对视片刻,云宛忽然一把抱住了尤辰星,哼哼了几声。
「你这又是什么毛病?」拍了拍云宛的头,尤辰星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