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幸:「她、她怎么能狠心……」
「这不是有你存在吗?」
尤辰星声音冷静且清晰,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一字一句都扎着唐幸的心,提醒着她,如果没有她,一切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又是一阵窒息的缄默。
「那阿礼……」唐幸还想问什么。
尤辰星这次打断了,「我不清楚。」
「这是她们的家务事。」
「就像是我不知道协议离婚她为什么没去,干涉不了一样,她是个什么反应,会遭受些什么,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不了解。」
「问完了吗?」
「我还在单位,要工作。」
唐幸:「你还有心情工作,你……」
「为什么没有?」尤辰星声音里浸着冰渣子,冷的渗人,「出事的时候,该劝的不该劝的,我都劝过沈礼了,作为朋友,我尽到了自己的义务,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你的选择,我为什么会没有心情工作?」
「做错事的是我吗?」
唐幸近乎要被尤辰星的冷漠问崩溃了,头一阵一阵的疼,无法反驳,针对云宛的抉择有再多的不满也觉得没有立场开口,甚至……
太厌烦尤辰星的语气,唐幸慌不择路尖锐道,「少来,你不也希望她们离婚吗,你不也是对云宛心思不单纯吗,你可以我就不行吗?」
这回轮到尤辰星安静下来了。
很是一阵,女人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回唐幸道:「在你们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不希望她们离婚。」
「我的心思是我的事情,怎么想的没有人管。」
「但是我的行为,自问对得起所有人。」
「唐幸,这点你也和我一样吗?」
唐幸不由退了半步,她情绪激动得来煮饭的阿姨都被吓到了,赶紧扶了她一把,把她安排到了沙发上坐着。
深呼吸几霎,喘匀气来。
尤辰星先发制人道:「我挂了。」
「对了,善意提醒下,你别去找沈礼。」
「这个事情,她父母今天也会收到军事法庭的电话通知,如果你不想大着肚子和来上京的他们碰到一起,互相尴尬,最好就待在家里。」
「否则,我想叔叔阿姨要是问你为什么恩将仇报,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受不住这些真实的责问。」
尤辰星挂了电话。
唐幸手机滑落,深深咬唇,额头有冷汗渗出。
不舒服,在原地很是静坐了会儿平復情绪,才摸起来去打开了电脑,查询军事法庭官网。
直到打开官网的公示,唐幸切实的看到那些文字后,久久没有说话。
以手掩面,脑子一片空白。
公示被张贴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部队上听闻的,被朋友告知的,抑或是听亲戚说的,大半的职工,都知道了这张公示的存在,并且看过了网传拍的照片还不够,近水楼台,绕着弯儿的,拐着趟的,都要去那公示栏前,看一眼。
偷偷摸摸的去,到了公示栏前,看着一水的熟人,又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体。
大家都不害臊,都是来看热闹的,新来的见此,心里包袱自然也放下了。
不仅看,公示栏前讨论还热火朝天的。
有认识沈礼的。
「真的是沈上尉哎,怎么会这样,没弄错吧?」
「军事法庭的公示,吶,她对象云宛的名字不也在上面,怎么会错,啧,现在这个世道,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要不是亲眼见着,我都不信,平时那么好一个人,呼——」
这部分人言辞并不激烈,多是看完了热闹,惋惜。
和沈礼不熟的,话就难听了。
「怎么才挂两天,近几十年没人犯了,军事法庭是怕贴出来忘了回收吗,刚开始私生子层出不穷的时候,那可是要挂一个月的。」
「你也说了那是几十年前咯,今时不同往日,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这种人,就该挂她一个月,听说她还是平民分化的alpha,对象是世家的omega,人家当初不嫌弃她就算了,好端端的,这不噁心人吗!」
「是怪噁心的,云宛真是运气不好,碰到这种人。」
「云宛啊,当年我们第一军校的大美女,校花O!她还要怎么样,我不信她外面找的那个omega,能再比云宛好看了,上次茶会,有一说一,明明长了好几岁,年轻的小辈愣是没比云宛出挑的。」
「挂两天也够她受了,群里都传疯了,omega的群全是在骂,alpha的群也大差不差,都在讨论这件事呢,也是开了眼了,公示都挂到部队上了,我还以为国家单位里面唯一不会沦陷的,就是部队呢!」
沈礼办公室的人也去了,看了,在公示面前没说什么话,走远了,开始讨论起来。
「怎么搞成这样了,她们婚姻不是一直都很美满吗?」
「谁知道,我觉得刚有个人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等会儿申请去部队巡查吧,太尴尬了,我恐怕不能在办公室面对沈上尉了。」
「哎哎哎,加我一个,我也跟你去。」
「得了吧,不信打赌,老孔肯定一会儿就把沈礼喊办公室去,他人眼睛里最揉不得沙子。」
「有道理!」
她同事预料的不错,沈礼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那离婚证呆坐着,到了中午也没去吃饭,一点多的时候,上级把她叫去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