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辰星点头,闹翻之前,她们三个的联繫还是很频繁的。
那个时候沈礼和唐幸之间的见面来往,她确实都清楚。
「我就是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沈礼拧眉,下意识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
尤辰星却没有答她这个话头,又问道,「你知道,唐幸给我们老家学校捐了10万块的事情吗?」
如果前一句只是觉得没头没尾,这句就真的把给沈礼问懵了。
第一反应的微表情最直观,不等她回答,尤辰星肯定道,「看来你不知道。」
沈礼错乱,「不,不对,等等,你让我理一理。」
「唐幸给学校捐了10万块,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老家捐款什么的,不该是你一手在操办吗?怎么扯到她身上去了,再说……她哪来的钱?!」
「好问题。」尤辰星喝了口水,「我听到的第一反应也是,她哪来的钱。」
不待沈礼再说什么,尤辰星把手头一份复印件递给她,有几页纸。
分别是,学校开具的捐赠`发`票,唐幸的身份证复印件(捐赠时核实免税使用),以及捐赠奖状和在学校里挂着的捐赠奖旗的照片复印件。
都列印得很清晰。
「需要看彩色原片吗,在我手机上。」
沈礼看过,缓缓摇了摇头,「不用。」
她信得过尤辰星,这种事她不会拿来说谎或者开玩笑。
思考须臾,沈礼不可置信看着手头复印件道,「所以,她真的给学校捐了钱,十万?」
尤辰星点头,「学校财务还给我看了转帐记录,我回去查过,是她卡里转出来的。」
「她……」吐出一个字,沈礼神色又迟疑。
知道沈礼在想什么,尤辰星对她道,「这个时间之前,我们两个给她的汇款我也查过,我给她打过十万,你给她陆陆续续的,也有十三万,你要说这十万是从这笔钱里面出的,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太现实。」
「哪里不现实?」
尤辰星:「首先是她性格,她和我们一样,都知道赚钱的不容易,你要说云宛有二十三万,转手全捐掉我肯定不会意外,但是唐幸,按这个基数,她捐超过三万块,我就觉得不太正常了。」
那一页纸云宛早就看完了,虽然低着头,但一直支棱着耳朵留意她们的聊天呢,陡然听见尤辰星拿她打比方,不禁小声嘀咕一句,「乱说,我哪有那么败家!」
没什么底气,说完被尤辰星余光瞥上一眼,自己静静的就消声了。
「其次。」尤辰星轻出口气,「就是她当时的状态了。」
「虽然她还没有和我们摊牌,但是你要考虑到,那个时候,她怀孕了,一个月多,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沈礼:「。」
「把这个因素再考虑进去,这笔捐款就太不合理了。」
尤辰星:「如果她执意想要孩子,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如果,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建议她打掉,你也态度强硬的要她打掉,那她身上有钱的话,完全可以跑。」
「以她的性格,肯定不可能没想过最坏的打算。」
「那不幸真的跑了,这个孩子从产检到出生,再到第一年的花销,她是不是得考虑进去?考虑进去的话,如果还要给孩子提供相对好的条件,从房租、月嫂费用,再到产检、尿布之类的花销,那二十万将将就就差不多吧,等挨过第一年再找回来,我们总不能把她和孩子扔到大街上不管吧?」
「就算是你不管,她来我家,我也不会不管,她了解我的。」
「这样想,那这笔钱就是她的退路,她怎么会把自己的退路封死?」
沈礼嘴唇嗫嚅,半晌,底气不足道,「或许,是觉得我们不会的呢?」
尤辰星笑起来,「你以为她是你?」
沈礼:「……」
「你从小父母就算再艰难也不会不管你,所有好的也都供着你,把你性格养成这样,对人总是抱有太过乐观的期待,也觉得人是值得付出的,但唐幸不是。」
「经历过上一段婚姻,还有萌生过想和她前夫同归于尽的打算之后,你觉得,她还会这样想吗?」
「别人都是靠不住的,真的到了绝境,她不会给自己留一条路?」
沈礼嘴唇动了动,这次却没有说话。
她不能否认尤辰星的猜测。
唐幸自从被带回上京之后,给她找到住处,再到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过,她受创伤后的应激障碍非常厉害,生活中建议多包容,最好不要刺激她。
甚至唐幸脸上的疤,她试探性地问过一次对方要不要做手术去掉,提了之后唐幸就一直哭,停不下来,后续沈礼也不敢再问了,当时想着,至少等唐幸在上京稳定一段时间再说其他的……
谁知道后面……
见沈礼沉默着低头下去,她和唐幸接触时间更多,比靠分析的尤辰星,更能切实的了解现在的唐幸。
故而,站在现实的基础上,更是无法反驳。
见沈礼没有异议,尤辰星道:「这笔捐款,是她个人帐户操作理财项目赚的钱。」
「来路都是合法合理的。」
「外汇和基金股票的总收益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万,捐了十万块钱出去之后,她这个帐户就再没有动过,也再没有买过相关产品,那张卡上,还有二十万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