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可惜。
尤辰星:「那怎么办呢,你不早说,现在也没法回去了。」
不等云宛问起来,尤辰星解释道,「太阳落山后山顶会起很重的雾,遮挡视线,开车容易出事故。」
云宛一听,当即摇头,「那还是不要回去了。」
转过身,好像真怕尤辰星会掉头一样,人都坐端正了不少。
尤辰星笑,笑的云宛有些着恼。
想到什么,尤辰星换了个话头,「一区的拉练应该是下个月正式结束,然后军队都回上京,开始布置年底交流会的安保排布吧?」
云宛思考了下,模模糊糊凭着回忆道,「应该是,周定说过。」
尤辰星点了点头,「那这样算起来的话,我们回去了,沈礼还在上京吗?」
沉默一霎,云宛道,「早上夏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刚离京,要走一周。」
「不止。」尤辰星凭直觉否定,「到拉练结束,以她现在的职位,中途应该回不来了。」
云宛抿了抿唇,无所谓道,「那就回不来了吧,随便她。」
倏尔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尤辰星,「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一句是问句,云宛以为尤辰星是真不知道一区拉练的安排,第二句女人却直接否定了她知道的沈礼行程,那其实尤辰星对拉练的安排心中有数呀。
至少比起她一个文职,尤辰星在国安局工作的人,于情于理上,都该是更有数的。
垂目一霎,尤辰星斟酌着道,「你刚不是说要回去离婚了吗?」
「我这边算了算时间,就想着,你回去恐怕见不到人。」
尤辰星:「如果你要着急,回去就立刻要离婚,那得去基地找人,他们拉练是封闭式的,直接找还不行,得先找军长,然后层层往下,到沈礼上级那里后,消息才会传达到沈礼。」
轻咳一声,「所以,也就是说,如果你急着离婚的话,拉练的整个部队高层,都会知道你家的事儿。」
云宛:「……」
尤辰星其实说的还比较含蓄。
拉练,在封闭训练的情况下,不是家里出了大事,又或者个人出了大事,部队上的军人,无论军职高低,都是见不了家属的。
要见,也不是不行,但那肯定不是说一声沈礼家属来了,就能见到的事儿。
至少得把「离婚」这个事儿说出来,到这个层面,才见得到人。
但是说出来,从门卫开始汇报最高领导,层层向下传达……都说家丑不外扬,云宛要是急着回上京就离,那恐怕沈礼所在的整个部队都会知道……
知道了,自然流言蜚语滋生,就算是沈礼的问题,云宛要是不正面回应,指不定最后被传成什么样子。
毕竟云宛一直没生育,又想要个孩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云宛:「…………」
世家子弟,对部队上会发生哪些事情,尤辰星提一嘴,剩下的云宛脑子里就能给事无巨细地补齐咯。
故而尤辰星含蓄的说,意思她却方方面面都清楚。
沉默须臾,云宛:「也,也不至于那么急。」
顿了顿,低头道,「我没有让人看我笑话的爱好。」
可不是看她笑话吗,对,离婚是沈礼的问题,但是各中内情,只要不出面解释,会被传成什么乌七八糟的样子,云宛只要想想,就头痛。
其一,不管好坏,她家的事情为什么要给外人解释啊!
其二,她也是要面子的嘛,离婚是什么好事吗?!
不等她再难受,尤辰星出声道,「其实最多就半个月。」
「她说走一周,我觉得应该不止,去年宋老师的发布会引起的效果你知道的,年底的交流会又是以宋真为主,不止第一军区,全国都紧张着,这次拉练势必要把部队上所有潜在的问题都解决了。」
「再比对着拉练正式结束的日期,她就算想留,最多也就待半个月了。」
换言之,无论如何,半个月后,沈礼肯定是要回上京的。
云宛嘀咕:「反正她也不在我面前碍眼,半个月一晃就过了,我还是等得起的。」
尤辰星若有深意看了云宛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出发点不一样。
云宛要面子,不管会不会闹大,至少得在她主动自愿的情况下闹大,她才舒服,而不是被动的传得整个部队都知道。
尤辰星是碍着唐幸的捐款,总觉得不合理,得回上京查,这就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唐幸现在又怀着沈礼的孩子,万一……当然,尤辰星希望最好不要……
但是万一有牵扯,沈礼夹在中间说不定……
云宛要是回去第一时间就找沈礼离了婚,这后面查出来什么,难道又要找沈礼掰扯?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先查,不管里面有没有玄机,落实了之后,都趁着离婚一起解决,解决完,两个人便也可以彻底不再见面,才更好。
从私心出发,尤辰星也不想她们离婚后再见。
不过唐幸的事情,和这点私心,在云宛因为别的原因打消了一回上京就离婚的念头后,也没必要说出来了。
半个月,足够她去查实了。
她这边念头落定,云宛又感觉到没对,拿眼睛睨尤辰星,「你为什么觉得我哪怕闹得人尽皆知,也急着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