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仙仙见到陈翁,惭愧道:「是我的错,连累你们了。」
陈翁说:「无碍,我们没有受伤,他们也是受你和翰墨鬼君的剑意影响,正在参悟。将来如何,就看此刻了。」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大家都不是硬骨头,咸鱼惯了,反正一问什么都招了,尚且来不及动刑。
顾仙仙闻言,又远远看向山门前那或躺或坐的大片修士,心有所悟:原来他们不是熬夜累的啊,但观战的比打架的还惨,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若是第二陈、乌起领等少年骄子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怕能再次气到吐血。
——又不是谁都像她那样变态!
然而心中又油然而生出一种难言的钦佩之情来,就算他们敢于和翰墨鬼君一比,但又能像顾仙仙这般,和他争个高下还不落分毫吗?
顾仙仙不仅有绝世剑谱,更因为她领悟到了属于她的剑道!
离境掌门道:「顾小友,你的师兄师姐可暂时在离境宗住下,你们有什么话稍后再说也不迟……」
陈翁说:「你可先去。」
顾仙仙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情确实要说个明白,否则她一小小鬼修,和三大宗门为敌,还怎么静心修炼,重回人间呢?她又不是无脑之人,该硬硬,该软软,她都懂。
——何况她早已猜想到这事和天雷有关。
只要自己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奈何不得她。
此刻,藏在黑压压云层中的两隻天雷,也处于懵懵懂懂的入定状态。
它们和地上的修士们一样,也是在观战的,可是看着看着,便觉灵识晕眩,恍恍惚惚,那澎湃剑意竟是连它们也影响了。
但两隻到底非同寻常,只是晕眩,并未崩溃,也不像第二陈、乌起领、第三兰等人那样勉强支撑,反而越看越是沉迷其中,只是它们到底不够聪明,呆呆傻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领悟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一隻觉剑法精妙,有什么东西在灵识翻涌;小二感觉不到精妙,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模仿妈妈,便一眼不措的盯着看。
两隻天雷静止不动,瞬息之间,仿佛已经将剑招演练了数万遍。
于是,顾仙仙朝天空回望的那一眼,并没有看到小一和小二;就连她手中的二手剑,也深受影响,它何德何能,可以和绝世神剑一拼高下啊!
它真的害怕自己会裂开,因为一直念叨着「不要被劈裂」、「千万不要被劈裂」,千万不要像泉吟那样,它真的花了好大的劲儿才鼓励自己要坚强,不能给主人丢脸!
可它只是普普通通二手剑啊,竟也能和绝世神剑九霄打个平手!
所以它也备受震动,所以这会儿虽然停止打架了,但它依然满脑子:不要被劈裂,千万不要被劈裂!俨然有疯癫趋势,天知道它真的只是普普通通二手剑qaq。
此刻的顾仙仙自然不知道小一小二和二手剑经历了什么,她跟着离境掌门等人朝着离境宗走去,绕过地上盘膝而坐的众弟子。
谁知,恰在此时,一道极为恐怖的威压从天上衝击而来,顾仙仙只觉气血翻涌,差点跪倒在地!再抬头时,竟见昏镜鬼尊一袭红袍,立于半空,脸上凝聚着堪比冰冷岩石的冷意。
离境掌门、戒律堂长老等人拱手道:「尊上!」
昏镜鬼尊睥睨众生:「何人扰我大婚!」
顾仙仙:呃……
只能怪翰墨老头,没事找事。
作者有话说:
普普通通二手剑:今天又是差点裂开的一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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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静经》
第24章
顾仙仙和翰墨鬼君的那场比试震撼了整个酆都,以至于都让人快忘了昏镜鬼尊大婚在即,如今,这山门前还躺了一大片,就连离境宗的弟子也坐了一堆,能在这会儿还站着好好说话的,手指头都点不出一百个人来。
莫名的,本该是欢欢喜喜的大好事,竟然给人一种在办白事的苍凉之感。
昏镜鬼尊大怒,也在情理之中。
成亲毕竟是人生难得的喜事,被人破坏了,是个人都会生气的。
顾仙仙顶着昏镜鬼尊的怒火,偷偷瞄了眼一侧的翰墨鬼君,作为挑事者,他竟然老神在在,神情自如,一点要上去认罪的意思都没有。
呵!
掌门真人立刻道:「尊上恕罪,是我等之过,我们马上安排大婚事宜,定不会错过吉时!」
「尊上请回玄天殿等候——」
昏镜鬼尊久久未动,他赤红的眼眸在人群中一扫,阴冷的眼神落在顾仙仙头顶,他看不见她的模样,只觉眼前的人弱小如尘埃,他手指只需轻轻一动,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他和顾仙仙两次相遇,这一次,他终于看见了顾仙仙。
「你就是顾仙仙?」
翰墨鬼君设计顾仙仙一事他一早便知,戒律堂也来向他斥责过翰墨鬼君行事偏颇,希望他可以阻止翰墨鬼君,但他懒得过问这些事情,翰墨鬼君他们闹得如何,对他而言并无干係。
但扰了他的大婚,便有所谓了。
顾仙仙也感觉到了渡劫修士带来的威压,那磅礴之气压在她头顶,她勉力支撑,不过片刻,便冷汗涔涔,神思混沌。她咬紧牙关,拱手道:「是!翰墨鬼君误会我偷了离境宗的剑谱秘籍,不相信我的解释,又以宗门师兄姐的安危引诱我出现,直到刚才,我们不得不比试一场,还了我清白。打扰尊上大婚,是翰墨鬼君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