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昕的后背,在抱着他躲避那颗炸弹时,被灼烧地溃烂了一大片,还有两道被弹片划过的痕迹,但怕他担心,在他整个住院期间,她都没有提过这件事。直到回了桐州,回到了他们的那张小床,才被他发现她的伤痛。
他牢牢抱紧她,眼泪不争气地掉出了好几颗,他吸着鼻子委屈道:「昕儿,对不起……」
应昕愁眉苦脸地戳了戳他的脑门:「好了好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受点伤嘛,跟你的那些伤比起来,这算什么啊……」
听到这话,他忽然变得有些嗔怒,瞪了她一眼,道:「应昕,我可以恋爱脑,但你不行……」
「嘿嘿嘿,傻子……」
怀远抹干净眼泪,探过脑袋去吻她,随后,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嘶!怀远!你伤口都没癒合呢!」
「我不管……我等不了……」
他任性地牢牢圈住她,亲吻她,他们肉体的疼痛便在彼此的浓浓情意中麻痹,只剩了欢愉……
应昕父母本被她以公司忙要出差这样的藉口哄骗得暂且相信了她的消失,但又在得知怀远并没有死,而是成为了警察的线人,帮助他们破获大案的事情后,被骇得久久没能缓过劲来。
他们在电话那头,足足愣了十分钟,才咆哮着骂了他们好一会儿,但那带着满满爱意的训斥声在他们听来,却是感动不已。怀远不能离开桐州,老两口便即刻收拾了行李,连夜从江城赶到了桐州,亲自来照顾他们养伤。
时间过得很快,在岳父岳母的精心照料下,他的伤比预期好得还要快。
晚上,他懒懒抱着她躺在床上,感慨着世事无常。
这一年,他的人生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他从死刑犯成了能真正站在阳光下的英雄,他的人生,不再只有罪恶,还有勋章……
但这一切,都来源于她……
他细细看着他怀里的姑娘,她还是那样美,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干净和清澈,是唯一能治癒他的良药。
他摩挲着她洁白的脸颊,哽咽道:「昕儿,我……要怎么报答你啊?你于千万次救我于水火,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怀远……」
「阿远,因为你值得……」
他的眼里闪着无限光芒的银河,他细细吻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她。微风拂来,吹动着窗边的一盏风铃,清脆的铃音涤盪起他们纯粹的爱意。
「哎呀,怀远,停下!」
「怎么了?」
他正要俯身去解她的衣扣,却被她急吼吼地拦下,见她面红耳赤地不敢看自己,他便茫然地不知所措,傻傻盯着她。
「你……不可以这样了。」她的小脸越来越红,像樱桃似的挂在两颊。
「为,为什么?」他更是不解,蹙了眉地询问道。
「因为……因为……我,我怀孕了……」
「啊?!」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叫,却像是道响雷似的瞬间将他吓傻,然后,他便下意识地用双肘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
他睖睁着双目,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娇羞地将脑袋藏进他的胸膛,道,「我怀孕了……」
她再次重复了那个他以为听错的答案,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微颤着去环上她,将她牢牢裹在自己怀中。
可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伏在她颈间,低声啜泣起来。
「你,你不开心吗?」应昕有些不太自信,低声问道。
他拼命摇头,却还是不由地带了哭腔:「不是,但,下周判决书才会出来……我还不知道会被判多久,你要一个人……」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此刻,他心里最多的情绪,仍是对她的歉意。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重重在她锁骨处落下一个吻:「都怪我……一定是我措施没做好……你要是不想要……」
「阿远,」她微凝着眉打断他,「我没有不想要。」
「可是,可是我没办法陪着你……我担心你……」
她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伸手紧紧抱住他,傻傻地笑了起来。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信我可以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吗?」
他仍是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怕你疼,怕你害怕,怕你想我,怕你需要我……」
她的眼里也瞬间泛起了站着星辰,她坦然道:「我是需要你,但我更需要你好好养伤,需要你在里面照顾好自己,需要你出来以后,跟我长长久久地过后半生。」
他终于破涕而笑,疼爱地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
「好,那我们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这个小傢伙是不是听话,会不会欺负妈妈……」
「傻啊你……」
第二天,他们便到了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做产检,在确定孩子健康之后,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拨通了文辉的电话。
「文……文警官,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嘆了口气道:「说。」
「我,我想跟昕儿登记结婚,您能帮我问问,需要什么手续吗?」
「什么!这个时候结婚?」
「嗯……」他尴尬地挠挠头,解释道:「因为,昕儿怀孕了,我们得结婚,好给孩子上户口呀……」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的沉默,随后便是更沉重的一声嘆息:「你搞什么啊大哥!你是要去服刑的,不是去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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