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辉有些尴尬,衝着他们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让你们见笑了……」随后,他举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小声道:「阿关她,这儿……还像个小孩儿……」
「师父……」
听见他这句话,阿关不由地嘟起嘴吧:「你骂人好难听啊……我早就不是小孩儿了……」
「哈哈哈哈……」
几人这才发出了一阵轻快的笑声。
文辉摸了摸她的头,又将她左右转动了好几圈,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果然,她的胳膊还是渗出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只不过在她黑色外套的掩盖下,一点都不显眼。
「你怎么又挂彩了?」他扯过她的胳膊,语气里有些不悦。
「我哪次打仗不挂彩啊?」听过他的话,她甚至还有些奇怪,皱着眉道,「我又不怕疼的……」
他也怫然道:「胡说!你又不是铜头铁臂,怎么会不怕疼?」他一边替她简单清理了伤口,一边忍不住唠叨起来,「每次让你穿防弹衣,都像能要你命似的,子弹可不长眼……」
「师父!」阿关几乎急得跺起了脚,苦恼地哀求道,「你是唐僧吗?怎么这么啰嗦?」
文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略有些低落道:「嗯,你长大了,开始嫌师父啰嗦了……」
怀远和应昕几乎吸了口凉气,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腻歪的时候,对旁人来说,是那么煎熬……
阿关正皱皱巴巴地衝着他撒娇,身后的一声巨响却瞬间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们的一辆警车忽然轰鸣着急速调转了方向,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阵急雨般的枪声……
「头儿,蛇刺跑了!」
文辉的对讲机里忽然炸出一个声音,将所有人的心全部揪了起来。
阿关也随着那声音的响起登时收起了笑容,只见她先是闭上眼,随后又伴着嗜血般可怕的冷光将眼睛缓缓睁开,像是附身于她的妖兽被激活一般,周身散发出漫天蔽野的残暴气息。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跑,找死!」
她握紧了拳,森冷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自顾自地往车子里走去。
「阿关,别轻敌。」文辉也同样暗沉了刚刚还柔情的眼神,沉着地嘱咐道。
「是。」
此刻的二人,倒像是配合默契的战友,没有一秒的犹豫和慌张,便立刻投入了严峻的战斗,仿佛这样的时刻,已经在他们的人生重演过很多次。
应昕还没来得及将自己从震撼中唤醒,便又听见身旁的怀远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也去。」
说罢,他便抬手揉了揉她发懵的脑袋,打开车门,坐上了车子的副驾。
他降下车窗,探出个脑袋,对着文辉道:「文警官,要是我抓到他,算我立功吗?」
「算。」
他扬了扬嘴角,最后,将自己疼爱的眼神投向了眼睛发红的应昕。
「乖,等我回来。」
阿关没再给他太多的时间与她分别,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呼啸着往蛇刺逃跑的方向追去。
刚刚与蛇刺展开一番激斗的全哥,也带了几队人,跟着他们一起追了过去。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应昕才忽然有些不解地抬头瞄了眼铁青着脸的文辉。
「文警官,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阿关吗?」
「担心。」
「那为什么你刚刚没表现出任何的……舍不得。」
「因为……这是我们的宿命……」他的嘴角不自然地翘了翘,又半沉着脑袋,「我们,就是要随时准备去死的……不舍得,反而……会成为我们的软肋。」
应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却重新露出个真诚的笑:「文警官,谢谢你们……在替这个世界,负重前行。」
文辉笑笑,才又反问她道:「那你呢?刚才他走的时候,你怎么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舍不得啊?」
「嗯……」她轻抿着唇,浅笑道:「他在答应你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已经做过他回不来的心理准备了……没关係,带着功勋死去,总比带着罪恶死去要好……」
文辉心里一凛,有些动容道:「但如果他死了,你怎么办?」
「我……」她的眼睛忽然闪出细碎的星光,知足地挂起个笑脸,解释道,「我本来,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的……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
文辉忽然觉得心中梗着一团坚硬的东西,硌得他心臟生疼,他眼眶一紧,却只能咬起牙关,严肃地看向她:「别犯傻……」
应昕笑着点头:「我知道,我也相信他能活着回来的。」
文辉这才稍稍放心,他沉着道:「警方还有后备力量,就是防着蛇刺的人还留着后手。所以放心,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嗯!」
阿关车技很好,不一会儿,便看到了刚刚逃窜出去的那辆警车的尾巴。
怀远眉心打着结,死死盯着前方。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阿关开口道:「阿关,蛇刺,让给我好吗?」
「什么意思?」
他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功劳……我想减刑……」
阿关哼哧着笑了起来,瞥了他一眼道:「可是,我也很需要这个功劳啊!」
「你?你别开玩笑了……你不都是战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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