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半沉下眸光,周身透着彻骨的寒意:「你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怎么想。」
「那现在的你,是怎么想的?」
他扯了扯嘴角:「以前,我觉得金盆洗手,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死过一次才发现,金盆洗手,只会让我失去所有我看重的。」
苗伦:「这么说,你现在要用这个什么新会的名义,重出江湖了?不过嘛……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从警察手里全身而退的?」
「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金蝉脱壳?偷梁换柱?还是借尸还魂?」怀远半眯起眼,老谋深算的气息便牢牢笼罩在他的眉眼间,他接着道:「这么简单的手法你应该不陌生吧?你难道没几个替身吗?」
随后,他又捏了捏手指的关节,更加深沉地道:「况且,我手里当然有其他足够保下我的筹码,只要我肯用,就不算难事……」
足够保下他还能让对方信服的筹码,他的确有。
他得到的那份关于秦松和某省级官员的录音,在文辉的运作下,已经成为了让他威胁到那官员的工具。所以,他如何能从警方手里顺利脱身的关键,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那位重权在握的官员的身上。
文辉处理得得当,这一点,他也压根不怕苗伦去查。
他一切的行为,都解释得通,但苗伦却更是拿不准。
他也不自觉地搓捏起了自己的手指,他顿了顿,道:「但你现在也如愿活了下来,为什么不带着你的女人,去过神仙日子呢?你又不缺钱,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还跑来冒这些险?」
「钱是不缺,但我缺权力,缺安全感!」他坦然地看着他,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欲望,他冷静道,「我是没死,但我也不知道,未来的哪天会不会死。所以,我要得到力量,强大到任何人都威胁不到我的力量!我可不能像你,一边要防着自己人,一边要防着外面的人。总有一天,就算是蛇刺,我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苗伦一听,却忽然忍不住一阵发笑,他略有嘲讽地道:「指着一个小小的新会,就敢惦记蛇刺?怀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冒进了?」
怀远不以为意,瞟了他一眼,回道:「惦记他怎么了?如今的蛇刺跟以前还有可比性吗?他不是也被警察赶回老家了吗?而且,我就不信苗伦先生你没有惦记过。」
他的微笑,渐渐显露出一丝邪气,盯着苗伦的双眼也愈发变得贪婪。苗伦紧锁着眉,靠上了身后的沙发背,半晌都没有再应和他的话,只是默默陷入了沉思。
怀远也不急,今天他说得已经够多了。他不觉咽了几下口水,同样面色冷沉地端坐着,他伸出微潮的手心,握上了始终没有说过话,只静静坐在他一旁的应昕。
苗伦思索了很久,才忽然带着肃穆的声音,向他确认:「这么说,你不止是想跟我做生意,你是想跟我联手?」
怀远微扬起嘴角,散发出如帝王般的气场铺天盖地地将这间昏暗的茶室笼罩。
他阴森森地开口:「跟你做生意,只是为了臭钱,跟你联手,可是为了理想啊!」
「哈哈哈哈!」
他有些发狂的幽默,终于惹得苗伦豁然大笑。
他差点将眼泪笑出来:「怀远啊怀远,我挺讨厌你的,但这句话,我喜欢!」
「是嘛,那看来,你的理想也挺远大的嘛。」怀远也随着他的话音打趣起来,始终悬着的心也总算稍稍落地。
苗伦提醒道:「不过,针对蛇刺的事儿,我劝你还是先放一放,太过轻敌不是什么好事。」
他也点点头,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那是自然,坤氏能跟新会合作,那新会也当然得表示表示自己的诚意,不先塞满你的腰包,我哪好意思让你跟我对付蛇刺呢?哦对了,还没跟你介绍,怀氏现在的老闆呢。」
苗伦有些不解:「怀氏现在的老闆?」
怀远将目光移到了应昕的身上,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是啊,以后,不会再有怀远,只有新会的新哥。而怀氏,就全要听这位应小姐的了。」
听罢这话,他不禁咂舌:「怀先生对女人,倒真是大方……」
「谬讚。」
苗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忽然冷了脸,站了起来:「好,那怀先生,不,新哥,今天就先到此结束吧。改天,我还得邀请你到我那去坐坐呢。」
「好,一定。」
第126章 应昕的决定
苗伦匆匆结束了他们的会谈,带着无数个不确信和怀疑离开那里。的确,只是一次看起来便像是个陷阱的会面,并不能让他完全卸下防备。
在了解了他的来意后,他便适时从那里脱了身。他们之间的信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待他走后,应昕才抹了一把后脖子里渗出的冷汗。还真是有点适应不了这种电影里的场面啊……
怀远偷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紧张了?」
「嗯。」她嘟囔着。
「可你表现得很好。」
「真的?」她抱住他的胳膊,也不顾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嗲嗲地冲他撒起娇来。
怀远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点点头:「是啊,特别好。」
「但是……」她忽然又低落了不少,满脸都是担忧,「他是不是还是不信任你啊,怎么聊得好好的,突然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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