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开心,像个疯子一般,听得她心惊。
她带他去那里,本是想让他重拾信心,活得阳光一点,可他还是误会了……
她摇摇头,呜咽着想要解释:「怀远……我只是……」
「你只是在骗我,想让我放你走。」他冷冷打断她。
「不是的,我……」
她还没来得及辩白,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应昕妈妈的电话。怀远抹了抹眼角的泪哼,又收了收情绪,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对着她露出一个阴沉沉的微笑。他划下了接通键,打开免提,将手机举到她面前。
「昕昕呀,咱家招贼了!」电话那边传来应昕妈妈焦心的声音。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她那份知文件藏得那么隐蔽,却还是被他找到了,也不知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会不会伤害他们……
她心臟跳地飞快,只能捂上嘴,惊恐地看向他,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他却始终是那副瘆人的笑容,像是沉浸在自己伟大的杰作里,似乎仔细看还能看到他滴着血的獠牙……
她忍住眼泪,深吸一口气,极力装作冷静的样子,安抚道:「妈你别着急,你慢慢说。」
应昕妈妈掩不住慌张的声音:「我跟你爸刚下班回来,就看见家里招贼了,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她的心里像被刀剜了一般,但她只能逼迫自己饮泣吞声,不让她察觉,发出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那家里少了什么东西吗?」
「东西……倒是没少什么,只是里里外外被翻过一遍,也是奇怪了,值钱的东西都在,那他找什么呢?算了昕昕,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跟你爸先去报警,等警察来了再说。」
「妈,你们千万别报警!」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
「啊?为什么?」
她瞟了一眼正冷冷盯着她的怀远,然后又好声好气地跟妈妈解释道:「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丢,你报了警怎么跟人家解释呢,回头警察再以为你们报假警,那就麻烦了。」
她连哄带骗:「妈,要不这样,你们先去宾馆住两天,看看情况,既然什么东西都没少,那我们就先别麻烦警察了,要是再有这种情况,我们再报警好吗?」
应昕妈妈想了想,她说得不无道理,什么东西都没丢,万一真的不是什么小偷呢?她点点头,只好先同意她的说法。
挂掉电话,她抬起头正对上他凶狠的目光,泪汪汪的眼睛同样激起了愤恨:「你说过不会伤害他们的!」
「那是以前!」
他目露凶光,牙关咬得吱吱作响:「以前我信任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是哪来的,应昕,你不是自诩光明磊落吗?怎么也会偷东西呢?」
她哑口无言,她的确是偷拿了他的钱,她没有理由为自己辩解,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冷笑道:「你拿着我的钱,去做害我的事,我就要让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你想怎么样?」她愈发不安,怯懦地问道。
他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谑,他扯扯嘴角:「带你去个地方,有惊喜给你。」
她满腹疑团,完全猜不到他要干什么,她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
他带着她到了城市更边缘的地带,那里有个工厂,他们到时,那里已经等了几个男人,阿诚也在其中。
他扯着她的手腕,进了一间黑压压的空厂房。
「把人带进来。」
她心里猛地一紧,脸色顿时变得一阵惨白,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也像用蜡糊上了一般,沉重地一动不能动。
她听见外面一片混乱,不一会儿,三个被绑着双手,头戴黑色头套的男子被推搡着走了进来,然后又被狠狠按倒跪在地上。
厂房的大门再次被关上,将外面的阳光死死挡住,只有门缝里透出一道刺眼的白。屋子里空荡幽暗,只有顶棚上一盏暗黄色的灯泡,摇摆着,洒下一点点月光。
三人跪得整整齐齐,身上都不同程度受了伤,鲜血渗过衣服,流淌出来,但除了止不住地颤抖,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怀远走过去,将他们的头套摘了下来,对着她狞笑着问道:「怎么样?眼熟吗?」
煞那间,她的胃里翻涌出一股噁心的暖流,她弯下腰,奋力地咳了好几声,她面如土色,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当然认得他们,是网吧老闆、借她手机的学生,还有白医师。他们的脸上,同样残留着血迹,干巴巴地粘在青紫色的皮肤上。
她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处,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没想到怀远竟会迁怒于他们……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的嘴唇微颤,低声问道。
而他的回答寒冷刺骨:「当然是杀了他们,让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蠢事,连累这么多人为你去死!」
她的腿直发软,听到这话,禁不住打了个颤悠,她呼了口气,挪着步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上了他的衣襟:「怀远,你疯了?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骗他们的,你要打要杀冲我来,不要伤害他们……」
他拨开她的手,拧着眉打量起她,她的脸上爬满了小水沟,几根凌乱的髮丝沾在上面,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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