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一本正经,认真解释道:「因为你从小到大没经过什么风浪,没见识过世间险恶。父母疼你,长辈爱你,在学校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轻而易举就被保送到了研究生,随随便便就嫁了个绝世好男人。从来没过过缺衣少食的日子,也从没受到过别人冷眼,就连买个刮刮乐都能小中一笔……应昕,所以我说你这人天生运气好,也不是没有道理吧?」
她有些震惊,她不知道怀远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些,她惊得舌桥不下。
怀远继续说道:「而且你这人,既善良又单纯,无所求,无所欲,最难收买。我即使想去贿赂你,也只能有被你拒绝这一种结果,那我还干嘛还去费这个劲呢?再说我真的很想看看你这么傻的女孩,在法庭上遇到那么大的反转,到底会是什么反应,我真的很期待。」
他这一席话,听得她汗毛直竖,他不仅了解她的身世、背景,甚至还有她的内心。在他面前,她仿佛只是一个透明人,没有秘密,任人窥见。
见她一副惊恐的样子,他又解释道:「你别太小看我手下的办事效率,一晚上的时间,足够让我彻彻底底地了解你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她突然的道谢,让他有些百思不解,露出诧异的目光。
她闷闷地继续说道:「就像你说的,我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很好,别人解不了的题,我总是看几遍就会了,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竟然这么蠢。」说罢,她抬起头,微笑着看向他的眼睛。她的目光不再是恨,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坚定,一种斗志昂扬。
怀远见状,竟欣慰地会心一笑:「我没看错人,你果然与众不同。」
她温热了眼眶,打趣道:「对,我还真是,与众不同的蠢。」
他展眉欢笑望着她,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然后又迅速蔓延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应昕冷不丁地问道,憔悴的模样像一隻刚被颱风撕走了花苞的蔷薇残枝。
「什么?」他不解地追问。
「我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报復我吗?」
这些日子他躲着不见她,将自己关到房间里发呆,事情正朝着他无法把控的方向发展着,他想要了结,却不知该如何了结。
他顿了顿,无奈地回道:「我不知道。」
「你看,」应昕还不放弃,她指了指身上的伤,「我被你的人打成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我发誓,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扯平?不好!
他也不知为什么,在听到她说扯平之后,看到她眼里露出的渴望之后,竟不由地怒火中烧。他推翻了刚才对她的一切柔情,失了控地俯身逼近她,瞠目凝视着她,换了一种瘆人的诡笑,怒嗔道:「来这之前,我确实想过放了你,可是我一见到你就反悔了,我宁愿欠着你也不想和你扯平,你说怎么办才好啊?」
「你,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应昕也急了眼,衝着他没好气道。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尖,不顾她满身的伤,使劲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直到她整张脸都因疼痛变得扭曲才鬆了劲。
「你跟我这种人讲道理,不觉得可笑吗?我告诉你,在这儿,我的话就是道理!你要是想跟我讲道理,得先哄好我才行啊。」
应昕努力晃动着脑袋,想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可只要她动他便会用上更大的力气掌控她,她吃了几次苦头才作罢,任由他摆弄。
「嗯,这样才对。」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细细观察着她的脸,她通透无暇的肌肤上,留下了小块的擦伤,伤口周围泛着淤青,眼皮比往常肿胀了一些,应该是哭了很久才形成的标记,眼神也不似上一次见面时那般清澈明亮,短短几日,竟添了不少的绝望和复杂,分外惹人怜惜。
她不再回应他,只是静静在他手中,由他赏玩。
待他终于看够,才想起她伤势严重,大概是不能再受他苛待的。
「说了这么久,累了吧,来,我扶你躺下。」
他伸手想要去扶她的肩,她却厌恶地将身体向后一撤,躲开了他的双手。
她撇过脸,恨声呵责道:「不用你假惺惺。」
她渐渐褪去的觖望化成冷漠刻在脸上,哪怕他就与她咫尺之间,却依然遥远地像隔了一大片星海。他无奈地将手收回,忽然间,他有些后悔,有些难过。
他表情略显僵硬,岔开了话题:「赵承译那边……」
「你别碰他!」
没等他说完,她便瞪圆了眼睛狠狠打断他:「你要是敢动他,我会跟你拼命!」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激动,第一次将恨意表现地这么明显,可是,为的竟然是那个男人。
他有些玩味地看着她,「看来你很爱他嘛,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么爱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运气果然好到爆啊!即使选老公的眼光这么差劲,但还是能在他伤你之前脱身,这种好运气可真是让人羡慕。」怀远感嘆着,不禁鼓起掌来。
「你有病吧?」她听着他的荒唐之语,哑然失笑。
怀远摇头:「我没有。」
「不,你有,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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