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珠冷笑:「收拾行李?你有什么行李?」
沈淮景道:「自然 是我从乡下带来的东西,至于你们家的东西,你放心,我是不会拿的,因为我嫌噁心。」
说完,也不管刘玉珠和沈千雪是什么表情 ,沈淮景就上了楼,上楼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把玩着那条藤鞭。
「你们,上去一个人,看着他,别让他偷了我们家的东西!」沈千雪气冲冲的向佣人们嚷道。
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个新来的佣人张姨被推了出去。
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刘玉珠自然是要顺着,哄一哄的。
她抬了抬下巴,说道:「你上去盯着吧。」
「知道了,太太。」张姨心里发苦,但也不敢违抗,这个工作对她很重要。
「过来,让妈妈看看你的脸,」刘玉珠半抱着沈千雪坐到了沙发上,心疼的看着她的脸,在小心的碰了下她脸上那条肿得高高的红痕时,骂道:「你们还不赶紧去给医生打电话。」
佣人中有一个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还有一个去拿了冰袋,递给了刘玉珠。
沈千雪拿着冰袋,说道:「妈,这个贱种这么猖狂,咱们告诉爸爸,让爸爸回来收拾 他。」
沈安宇为了讨刘玉珠欢心 ,一直漠视沈淮景,后来,沈淮景的性子被养得唯唯诺诺,沈安宇就更看不上了。
尤其有沈明诚这个优秀的次子衬托,沈安宇便默许了他们对沈淮景的态度。
于是,沈淮景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沈千雪从一开始还有所收敛 ,到后面越来越过分,也全是因为沈安宇的态度。
「傻孩子,那贱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的孩子,你爸爸要是回来,肯定不会同意他离开家 的。」刘玉珠眼睛眯了眯说道:「以前妈妈想把他赶出去,可是碍着你爸爸,也因为咱们的名声,妈妈不能那么做。可现在,是那个贱种打伤了你,还要离开沈家,谁也不会说咱们什么,包括你爸。」
刘玉珠总觉得这次沈淮景这个贱种,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都垂着头,唯唯诺诺的,女儿欺负他,他也不敢吭声。可今天,他却敢反抗了,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冰寒无比。
还有他刚刚露的那一手——
难道他以前怯懦胆小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如果是装出来的,那他又怎么突然不装了呢?
刘玉珠直觉这样的沈淮景是个变数,要把他早些撵出去才能让人安心。
「可是,就让那贱种这么轻易的离开,也太便宜他了。」沈千雪不甘的说道。
以前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要欺负沈淮景那个贱种来解气的,现在,这个出气筒居然会反抗不说,还要离开,这让她心里非常的不爽。
「他都离开咱们家了,就不用计较这些了。」刘玉珠面上微笑,说话语气也是温柔无比,可她眼里却闪着渗人的阴森恶意:「不过,他一个人在外面,出点什么意外,也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
就算是人变得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面对一个家族的势力,他只能死!
听出妈妈话中意思的沈千雪恍然一笑:「好,我听妈妈的。」
母女俩相视一笑。
第4章 离开沈家
沈淮景回了房间,他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手提包,这是当年他跟着他奶奶来沈家时拎着的包。
这包里的夹层里,有一张银行卡,是沈奶奶给沈淮景办的。
沈奶奶在世时,经常会跟沈安宇要钱,要到的钱她也不花,连同息的积蓄都存在了这张卡里。
她知道刘玉珠不是个好的,要是自己死了,沈淮景肯定不会好过,于是,就存下了这些钱,并把卡交给了沈淮景。
再加上沈淮景上了大学后,自己兼职攒了些,这卡里,现在应该有十万块钱。
对于沈奶奶,沈淮景对她的感情颇有些复杂。
沈奶奶帮沈安宇一起瞒骗了自己的妈妈,间接害得她惨死,要说不恨她,是假的。可她从小就疼自己,后来来了京市,又护着自己,为自己打算,在临死前,还把乡下的老房子给了他。
所以,沈淮景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对沈奶奶的感情。
或许,他能做的,只有不恨她了。
沈淮景思绪翻涌,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当然,他的东西本来也就没什么。
他回过头,就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张姨,她神情紧张,显然是害怕的。
沈淮景垂下眸,说道:「我收拾好了,走吧。」
沈淮景并没有为难张姨,在沈家,也就张姨没为难过他,还偷偷给过他小蛋糕。
张姨感激的看了沈淮景一眼,然后跟着下了楼。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沈淮景下了楼,脸上就恢復了冰冷,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刘玉珠和沈千雪后,说完,就抬脚要走。
「站住,把你的破包打开,我要检查!」沈千雪瞪着眼,说道。
沈淮景目光移到她脸上:「看来刚才还是没有打疼你。」
他拿着藤鞭的手动了动,沈千雪一下闭上了嘴。
这时,张姨走到刘玉珠旁边,小声说道:「太太,我刚刚看着他收拾 的,除了几件旧衣服,他什么都没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