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蓝犹豫了下,「那我可就真说了啊,你家那位小叔叔,又上新闻了。这次还是国际版面的采访。」
江笙笑了笑,没什么反应。
「要我说啊,他也真的是够执着的,这么两年来,变着法儿的出现在你眼皮底下,好像生怕你把他给忘记了。」
他这两年多,并未找过她。虽然联繫方式什么的都已经被她阻断了,但要是他想找,不见得就没有办法。但他都没有。可要说他无心吧,又很奇怪的总能在杂誌或者经济新闻中见到他的身影,以前也没觉得这么频繁,这两年却尤其的多。
霍宴执的心思,江笙懒得猜测,巧合也好,故意为之也罢,总之也不能在搅动她的心情一丝一毫了。
正巧这时容图远发来了视频邀请,江笙看了眼沈蓝,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笙笙,有机会了。」容图远语气里透着激动,「这么多年,我们终于等到机会了。你这一步棋走的对。」
平日里,那个嫌疑人都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经过证实,保护他的人确实是江疏冒派出去的人。这就让江笙更加坚信了这人有问题。
可能是因为江笙出国,江疏冒最近这段时间明显鬆懈了下来,做事越发大胆和狂妄。
「我也是胡乱碰大点儿的,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有什么突破口吗?」
「你二叔要去趟国外,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但调配了大量的保镖,这个人身边,最近只有一个人跟着了。还有,我们安排的进江氏的员工,也找到了车祸前两天的修车记录,时间对的上。」
「好,我明天回去一趟。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做。」
挂了电话,沈蓝问她:「你要回国?」
「对,报仇的机会来了。」
京都有名的酒吧聚集区,人来人往,后街处,江笙和容图远带着几个人等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笙笙,这人名叫王卓,是汽修厂的员工,我侧面打听过,技术过硬,但人缘不行。花钱也大手大脚的很。」
江笙一身黑,紧身的黑色裤子,上套一件同色T,头髮又长又顺,披在肩上,头戴一顶鸭舌帽,遮去了大半张容颜。
「这种地方,消费不低,仅凭他的工资,恐怕支撑不了几天吧。呵,我那二叔倒是很舍得给钱。」
「这可是功臣,同时也是威胁,他又防着又供着,可谓用心。」
「是吗,如今死期到了。」
半夜三点,王卓终于喝的醉醺醺的出了酒吧,身边搂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刚出酒吧,就被他搂着亲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抽烟等着。
「去吧。」江笙依旧躲在暗处没动。
容图远给了身后三个人一个手势,三个人就顺势走出了阴影,往抽烟的那个男人身边走了过去。
打头儿的是容图远的贴身保镖,他一把勾住抽着烟等着的男人,笑道:「兄弟,来活了。」
刘意一愣,烟雾缭绕间,警备心竖起:「你们什么人?」
「哥儿几个是按照江总的意思来办事儿的。」说着,他眼睛瞟了一下王卓,「这人,是个威胁,得处置了。」
刘意半信半疑:「怎么我没收到江总的消息呢?」
「诶,这种事,不到紧要关头,哪能随便透露。」说着,给自己兄弟们递了个眼神过去。
身后两人会意,慢慢往王卓的方向走了过去。
王卓正抱着女人亲的忘我,猝不及防就被人遏制住了后脖颈,他哀嚎一声被扔在了地上。那女人眼看事情危险,不管不顾的自己逃走了。
「你们要做什么?」王卓酒也醒了大半。
「江总的命令,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王卓短暂的呆滞,后忽然笑了起来,「你们休想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也好,不知道最好了,那就去找阎王讨论知不知道的问题吧。」
眼看两人离他越来越近,而一直跟着保护自己的保镖刘意也没什么动静,王卓这才慌了神。
「江疏冒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种,老子替他冒险干掉了对手,他居然对我赶尽杀绝?」
「大江总的车被你动过手脚,这事儿现在知情人也没几个了,你还不该看清现实吗?」
「救命,救命啊!」
成了,收网!消息被诈了出来,再想掩藏是不可能了。
......
江笙面无表情,真相大白的这一刻,并没有想像中的解气,她反而觉得更加无法喘息。
同胞兄弟间的残杀,他怎么能下的去手呢?想到父母的惨状,她忽然像被扔进了漫无边际的沙漠中,抓不住一颗救命的稻草。
容图远拍了拍江笙的肩膀,「孩子,挺住,后面还有更难的事情要做呢。」
江笙扬起头来,目光坚定:「我知道。现在可以走法律程序了。」
平静了两年的京都,在这一夜迎来了新的波澜。四年前江氏夫妇车祸身亡的消息出现了后续,警察和法院开始以蓄意谋杀罪行开始重新审理,而犯罪嫌疑人江疏冒在归国的当场,被套上了手铐。
这场「战事」的发起人,正是销声匿迹了许久的江家长女,江笙。
人们印象里,还停留在她和霍宴执的花边绯闻中,传言自说自话,什么猜测都有,说她被霍宴执抛弃狼狈出国,也有说她有了新的高枝负了当初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