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道理在她成长的道路中终将学会,但有人愿意成为她的先导,让她在这本就艰辛的路途中少摔些跟头,她无疑是那个幸运儿。
但今晚也有睡不好的,比如又菜又爱惹事的江筝,如今回了家,被江梳冒看到一身狼藉,待问清楚来龙去脉后,登时来了火气。
「老子在生意上被那姓霍的搞,你个没用的还要被江笙那小丫头片子搞,她没爹没妈,你连个都干不过?」
江筝的耳朵被江梳冒拧着,她带着耳圈儿,没一会,就被扯出了血来。
「爸,疼,你放开我!」
江梳冒把她一推,江筝倒在了地上。
听到响动从楼上跑下来的番玉看到女儿这般惨象,心疼的把她扶起来搂进了怀里。
「我的孩儿,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江疏冒阴森森的哼哼两声,「慈母多败儿,瞧你养的这个好闺女,天天和江笙斗,天天斗不过。」
潘玉最是护犊子,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孩子,「你个当爹的不想着给孩子出头,光说筝筝有什么能耐!」
江疏冒懒得理这娘俩儿,甩着袖子转身往楼上走。正好和踱步下来的小儿子江筑走了对脸。
「爸。」
江疏冒虽然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但是对这个儿子还是不错的,虽然称不上好父亲,但过得去三个字,足以概括。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下来干什么?回去,别理那两个糊涂蛋。」
江筑礼貌的笑了笑,「我知道了爸爸。」
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江筑还是下楼走到了母亲和姐姐身边,一脸嘲讽的笑,「被欺负了,哭有什么用。」
江筝最讨厌这个弟弟,什么都不用抢,就有父母的疼爱,反而自己才是全家最不受宠的那个。
「用你管?滚远些!!」
潘玉听她这样骂自己的弟弟,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身上,「你弟弟为你好,狼心狗肺,逮谁咬谁?」
妈妈领着那个便宜弟弟,回楼上睡觉了,江筝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那种被阴暗啃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千万条毒蛇正在侵吞着她残存的一点理智。
黑夜并不漫长,黑心才真的永无止境。江筝蜷着腿,蹲坐在床边的地上,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四肢百骸,却浇不灭她内心里因为恨而生出的团团烈火。
江笙,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伴随着紧张忙碌的复习,江笙的寒假已然接近了尾声,最后几天,她赶着把寒假作业完成了。
霍宴执百忙之中抽了个时间,把寒假复习过的数学知识点给江笙测试了一下,最后结果很出乎意料。
从40分过度到130分,又让郑荣大大的感慨了一下。
「江笙同学真棒!」
江笙甜甜的笑,「能遇见了这么优秀的霍老师,夜以继日的不放弃我,才有我今天的好成绩啊。」
霍宴执刚想让她不要骄傲,却没想到她这话题是这样继续下去的,溜须拍马的给他整了个齐活儿。
「得了。」霍宴执把卷子放她眼皮底下,「别光捡着我爱听的说。」
江笙和郑秘书互看了一眼,「霍老师不满意吗?」
霍宴执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微烫的触感让他眉梢一挑。
郑荣悄声道:「霍总上学的时候,数学都是竞赛选手,国际比赛上也得过奖的。」
虽然知道他的成绩很好,但属实不知道,好的定义是这种程度。
「开学摸底考,数学上140。」
这可比现在的分数还要高出10分呢。
江笙犹豫了下,小脸儿一扬,「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千里马也得有东西勾着才能有劲头儿,您得许我些什么,我才有动力。」
霍宴执看着少女那仰起的脸上,期待值已然拉满,也不吝啬于对她的承诺:「说说看。」
「我要是做到了,公布成绩那天,您去接我下晚自习,然后一起吃宵夜。」
霍宴执笑了笑,回她:「行啊。」
求了半天,才是这么件事,她就是想要自己的命,霍宴执都能应允,别说去接晚自习放学。
开学已然到了二月底,距离高考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再次踏进崇德中学的预科班,明显感觉的出气氛比之前有了不同。
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着倒计时时间,随着点滴流逝,日子在往最后的衝刺逼近。
江笙的高三下学期,因为之前孟欣蕊生日会上的壮举,没想到一战成名,这才刚开学,递情书的外班男生就已经络绎不绝。
她看着第三个拦着她去路的人,那点为数不多的耐心也即将用尽。
快要上课的时间,江笙被拦在了教学楼的安全通道里。
「妹妹,那天生日派对,我也在。」男生吊儿郎当的,「你是真够泼辣的,我就喜欢你这种模样纯纯的,性格diao、diao的。」
江笙在陌生人面前,不习惯说太多,她点了点头,道:「谢谢。」
男生觉得自己没表达明白,「我说,我挺喜欢你。」
江笙蹙眉,还未开口,就听楼梯下有个清澈的声音笑了下,「你没听见吗?她说谢谢你。」随着话音落下,宋遇白掐着烟从暗处显出来。
送情书的男生见是宋遇白,抿着唇不说话了。
「那天我也在现场。」宋遇白慢慢沿着台阶走上来,等到了江笙身边时,站定,明明比那男生站的矮,却能和他视线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