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意思就是,资料只有他有,只有他能拿出来。
想要资料的话,就只能让岛津友希回去之后再传送过来,这个前提当然是,岛津友希必须得健健康康的,记忆也不能再丢失,否则他再丢失一部分记忆的话,说不定就忘记怎么取资料了。
这算盘,打得真是不错。
沈画冷笑一声:「资料是其一,岛津先生拿不出来,李会长你也拿不出来吗?」
李仁表微微抿唇。
沈画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他。
李仁表嘆了口气,看了岛津友希一眼才说道:「资料……想要,当然可以拿到。」
「李会长!」岛津友希脸色一变。
李仁表却是笑着说:「岛津先生,既然我们要向沈医生表达善意,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不是吗?」
他可不傻,他现在的命还握在沈画手里呢,岛津友希想要耍小聪明,用资料吊着沈画,可能吗?
沈画也笑了。
她微微摇头:「资料我要,但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那个关键问题,指的不是资料。」
李仁表一怔,接着就缓缓地皱起眉头,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岛津友希,把问题抛给了岛津友希。
岛津友希快要被李仁表给气死了,但这会儿沈画看着他,他不得不开口:「你想问脉气怎么感应到你的?」
沈画懒得跟他们兜圈子,直接说:「别转移话题,你们知道我想问什么,先师,到底是谁。」
这可绕不过去了。
李仁表和岛津友希都沉默起来。
沈画:「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难不难回答,看李仁表和岛津友希的表情就知道了。
最终,还是岛津友希先开口:「沈医生,关于喻派的一切你都知道了,你现在……你现在的医术比圣医元祖还要高明,有些问题,就不必再追根究底了吧。」
沈画的眼神骤然变冷:「你们以为,你们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仁表和岛津友希的脸色都变了,沈画未免也太霸道了!
不过她也不是第一天这么霸道,谁叫他们的命都捏在她手里呢。
沈画:「或者你们以为你们不说,就能把那个先师隐藏起来?呵呵。」
岛津友希:「他跟我们是合作关係,我保证,这些年他并没有做出伤害华国的事情。」
沈画笑了:「哦,那纵容李宪坤大闹我老师的葬礼呢,如果我当时应对不当,我老师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吧,华国中医的脸也会彻底丢尽,成为世界医学界的笑话。这叫没做出伤害华国的事?」
两人不吭声了。
顿了顿,李仁表嘆气:「沈医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保密……其实是为了你好。」
为了她好?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沈画冷笑着刚要开口,门外响起了孟怀的声音:「不用逼问他们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沈画回头看向病房门口,孟怀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进来,而推他进来的人,则是特情处的左局长。
「左局。」沈画打了声招呼。
左局长嘆了口气,说道:「孟老刚才叫我们过去,都……交代了。」
沈画微微抿唇,看向孟怀,眼神复杂,却并没多少惊讶。
孟怀则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别急,等晋宝来我一起说。」
沈画皱眉,一直盯着孟怀看。
没过两分钟,霍延就快步赶来,走进病房之后,他径直走向沈画,握住她的手:「画画。」
沈画看了霍延一眼,反过来紧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
霍延薄唇紧抿,看向孟怀:「孟叔。」
孟怀嘆了口气。
李仁表和岛津友希都紧紧地盯着孟怀:「孟师,你可想好了。」
孟怀扫了那两人一眼,苦笑:「老师曾经说过,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以为是,不知道什么是自知之明。我一直不服,也不愿意相信,我坚信我是为了喻派好,为了华国中医好……」
「我第一步走错,后面就步步错,我不是没想过改正,可是太难了,我又不服气,我不甘心……」
「都说做事要持之以恆,但不是每件事都适合持之以恆,开始就是错的,持之以恆只会错上加错。」
霍延攥着沈画的手微微用力,儘管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沈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底的不安。
她回握他。
孟怀看向沈画和霍延,一字一句地说:「那个所谓的先师,就是我。」
沈画在心底重重地嘆了口气。
霍延嘴唇紧抿,目光深沉地盯着孟怀。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他才低声说道:「孟叔,是……因为我吗?」
孟怀一愣,沉默了一下就缓缓摇头:「不算。」
不算,那就是也有一部分的原因了。
霍延沉默着。
沈画看向孟怀:「阿姨在怀着霍延的时候,为什么会中毒?」
她直觉上,一定跟这件事情有关。
孟怀说不算是因为霍延,或许准确点来说,应该说是因为霍延妈妈。
孟怀嘆了口气:「是我的错,小景之所以会中毒,也是跟我有关。」
霍延的妈妈叫万景,显然,孟怀口中的小景,指的就是霍延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