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你的脸……怎么回事啊……」林母总算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林知微微抿唇,最终还是决定说谎。
父母这些年因为她而受过的罪已经够多了,她的那些经历说出来,更是在剜父母的心,已经过去就过去了,没有必要再翻出来。
「我那时候心情不好,就想着先冷静冷静,去了南方找了工作,可是不小心……遇上火灾,头也受伤了,醒过来之后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证件什么的也没有,又被人当成他们的孩子给带走……」
「后来意外碰到老师,老师说我头里有血块,给我治疗之后,我才慢慢恢復了记忆。脸上这些是当时烧伤留下的疤痕,收养我的那户人家也没钱治疗,我被老师带回来之后,老师让刚才那位女的顾医生给我治疗的。」
林父林母攥紧女儿的手:「就是沈医生之前救那些化工厂爆炸事件中的伤者们,使用的那种神秘药膏是吧,前段时间沈医生那药膏可是特别引人关注。」
「被沈医生接诊的都是特别严重的烧伤伤者,有好些都烧得面目全非了,全都是危重症,可是在沈医生的治疗下,他们却无一例死亡!并且那些人出院的时候,有记者采访,他们的脸上身上竟然一点儿疤痕都没有!那皮肤,就跟你这皮肤一样。」
「现在人们可都说沈医生就是神医呢,那么严重的烧伤,以往就是做植皮都不可能完全无疤。」
林知也连忙点头:「对的对的。」
她又冲父母骄傲一笑,「那些烧伤病人的治疗,我也参与了呢。」
「真的吗!」林父林母惊喜不已。
林知点头,笑着说:「当时病人太多了嘛,老师那边人手不足,我们喻派总共也没有多少个人,老师觉得我能帮上忙,就叫我也去帮忙。」
林母骄傲之余,又忍不住嘆气,伸手摸着女儿的脸和胳膊:「烧伤的时候很疼吧?治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疼?」
林知摇头:「都过去了,顾医生说我这情况再有一次治疗就没问题了,爸妈你们看,我这五官是不是比以前还漂亮呢。」
谁都不愿意要这样的漂亮。
可这个时候,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就都顺着说。
「沈医生的药膏那么厉害,知知肯定能长好的。沈医生可真是……明天见了可真得好好感谢人家。」林母看向林父,「咱家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别的东西人家沈医生也不稀罕,倒是有支老参,那个一直还保存着,等回去了拿出来,送给沈医生,这点儿东西也根本不能表示什么,但到底是咱们的心意。」
林父也连忙点头:「你好好养病,回头我去取。」
林知很想说沈医生不缺这些东西,也不会很稀罕,但这是爸妈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是他们想要表达的谢意……
林知就不多说什么。
一家三口在经历了巨大的情绪变化之后,都在儘量地说着轻鬆的话题,说着能让对方开心的话题。
可是说来说去,足足说了一两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
一旦安静下来的时候,一家三口互相对视一眼。
就一眼,就都忍不住又痛哭起来。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得止都止不住……
这么多年的痛苦煎熬,全都在这哭声之中。
沈画次日一早,就过来喻和堂看林家父母。
她也就今天上午有点空,下午就要跟霍延一起赶去京市,左局长已经把时间通知给她了,要给那几位领导检查一下身体,同时也跟霍延一起去见一见他家人。
正过年的时候不合适,年前去见过了,过年她还是要在海市,跟自己家人一起过的。
「叔叔阿姨,你们别动,我再给您二位把个脉。」
沈画笑着说。
林父林母感激得不行,慌忙请沈画坐。
林知也笑:「老师,您吃早餐了吗?」
沈画点头:「吃过了,你们呢?」
林知也点头,赶紧给沈画搬凳子。
沈画坐下一边跟两位聊天,一边给他们诊脉:「林叔叔这也没什么大毛病,但还是得好好调理,关键是不能太劳累了,现在喻喻也回来了,你们心放宽。」
林知赶忙跟爸妈解释:「我想改个名字叫喻喻,林喻。」
林父林母一愣,连忙点头:「行,是该改个名字,林喻,喻派,这是好名字!这名字才有福气!」
林知笑了。
沈画又说:「喻喻你过来,也给你爸请个脉,我跟你对一下脉象……」
这是要给林知讲解了。
林知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知道老师这是在教她,同时也是故意做给她爸妈看的,好叫爸妈知道她是真的有用的人!
「这样说能懂吗?」沈画问。
林知连忙点头:「我明白了老师。」
沈画:「那再给阿姨也诊个脉,你先来试试,你来说,大胆一点。」
林知嗯了一声。
「除了尾椎骨折之外,我妈的脉气……她肝气不活……」
林知皱着眉头,「老师,我能感受到我妈肝臟似乎有些不对,但是我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沈画:「阿姨肝臟上应该是有个瘤子,但问题不大,先控制一下,过完年后你们要想切的话就开到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