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无奈:「小沈你说说,同样是二十多岁,你好像比小夏还小吧,瞅瞅你办事多稳当!」
沈画失笑。
主任又说:「那行,我也还要忙,就先过去。」
沈画点点头:「事情解决了就好,那我们也先走了。」
一行人就杜远新情绪最激动,最难受,最憋屈,他也跟在沈画边上一起出去。
谁知道,刚到走廊里,就被病人家属给堵住了。
「退红包干什么?我们不要红包!我们要让沈医生给看病。」
「当初收红包就说了保证给我们把病治好,现在手术给做坏了,退红包就能完事儿?」
「你们主任呢,你们院长呢,叫你们领导过来,不给个圆满的解决办法,这事儿就没完!我们往卫生局去告,我们找电视台曝光你们!」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气势汹汹。
后面跟着的,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还有一对夫妻俩。
沈画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她又仔细一看……
可不就是眼熟吗。
她转头问杜远新:「病人是哪儿的?」
杜远新看着眼前闹腾的病人家属,一脸嫌恶:「好像是F省什么地方来着,我记不清了。」
霍延看她:「认识?」
沈画点头:「就我去找你那次,受伤的孩子们被送到县医院,医院那个廖主任叫我去给他二婶看一下,他二婶就是这个病,当时还没手术,但已经说约好了飞刀医生周末过来手术的。咱们走的时候,我还特意问了廖主任,廖主任说手术已经做了,非常成功。」
沈画道:「后面那低着头的夫妻俩,应该是病人的儿子儿媳。前面这个我不认识……」
杜远新说:「这个是病人女儿,嘴巴厉害的很。」
沈画仔细想了一下,上次在那个县医院,的确没有看到病人女儿,只有病人儿子儿媳在病房。
当时她就跟老太太提出,可以用针灸的方法控制肿瘤,后续再持续吃中药维持。
但老太太对这种方法非常抗拒,甚至臭骂儿子儿媳,以及请沈画过去的廖主任,认为他们不想给她动手术,是怕花钱。
尊重老人的想法,沈画当时就没多说,手术也是这种病最常规的治疗方法,随便老太太选择。
沈画又想起来,前两三个月吧,有一次好像接到了廖主任的电话。
对,是瞿东海的病例放上网站之后,有一天接到了廖主任的电话,他不自报家门的话,沈画都要忘记那个人了。
当时廖主任就在问她,瞿东海的这个病例情况怎么样。
沈画当时忙,也没多说,只让廖主任注意在网站上查看,有什么消息她都会放到网站上的,瞿东海的那个病例,也全程都在炎黄现代医学网站上放着,谁都可以看。
后来她也就忘记这件事了。
现如今想来,恐怕那个时候,廖主任给她打电话就是想要拐弯抹角地请她帮忙多加个号,给他二婶吧。
但终究,廖主任没说出来,她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你是主任是吧,你能做主不?」
「我们也不是想闹事,你们的医生当时收了我们红包,却没把病人给治好,手术失败了,还告诉我们说手术成功,这是不是欺骗?你们医院是不是该负责?」
「我们也不要别的赔偿,红包给就给了,但你们得把我妈的病给治好吧。」
「我们不做手术了,你们医生做手术的能力不行,我们要找沈医生看,你们把那个沈医生找来给我妈把病看好,这事就算了了。」
病人女儿说道。
主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是病人家属吧,不急,慢慢说。我们医生收了你们红包,之前的情况已经说清楚了,是那位医生违规接受你们县医院的邀请,去你们县医院参加会诊。」
「那红包是给医生的车马费。当然,按照标准车马费只有300块,你们给了一万,的确是多了,所以红包现在退回。」
「违规的医生,我们医院也已经做了处理,叫他停职调查。你们如果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的话,可以去上级单位,卫生局那边去告。」
病人女儿愣了一下:「我们不是要告,我们就是……」
「那位医生违规参加会诊,违规接收车马费,这是事实,对他的处理处罚都是按照规定来执行的。」主任说道,「我们绝对不会对这种行为有任何包庇。」
「那我们想找沈医生看病……」
主任:「你们可以去挂沈医生的号,知道怎么挂吗?需要用到手机APP,上面有小程序,不懂的话可以找护士教你们。」
「不是,我们来之前就挂过,挂不上啊,那个沈医生想挂她的号,还得申请还得摇号,这也太不合理了。」
主任:「主要是想挂沈医生号的人太多,原本沈医生那边挂号也是像医院这样,到时间就放号,谁先抢到算谁的,可这种方式有漏洞,现在人电脑技术都好,搞各种程序去抢号,一下子就把号给抢光了。没办法就只能用摇号这种方式,这样比较公平一点。」
「但我们挂不上号啊!」病人女儿说,「沈医生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吗?叫她给我妈加个号不就成了?」
主任微笑:「这个我们医院有规定,不得以任何形式让沈医生加号,哪怕是我们医护人员家属,都不能随便去找沈医生加号,我们院医护人员小两千号人呢,谁还没几个亲属,要是都去找沈医生加号,那沈医生就只给我们医护人员亲属看病都看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