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接过来划了几个视频看一下,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他会吸粉了。
瘫痪在床,却没有怨天尤人,积极主动地生活,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的妻子、孩子也都很美好。
非常质朴的短视频记录,看起来满满都是感动。
很真实,也很感人。
耿胜宏看她:「如果没有你,我只有一半的把握。其实一半的把握已经算多,很多项目一成把握都没有,只有一个议题就会开。这个课题我也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找你合作。像冯军华这样的人,我实在是不想让他成为失败的那一半。」
「或者说,任何一个患者,我都应该给予最大的可能。」
沈画点头:「这台手术我亲自跟,到时候也会带学生进去感受,我得教他们针法的运用,以及跟你们的配合。」
说着,她又嘆气:「还是人太少了。希望下次选拔能再多选一点上来。」
耿胜宏摇摇头:「我其实不明白你们的选拔标准是什么,要不你试试我有没有天分?」
沈画笑笑:「那你记得报名,到时候一起测试。」
耿胜宏本来也就是开玩笑,又交代了一下手术日期,就没再多说什么。
正巧沈画手机响了,她就跟耿胜宏打了个手势,两人分别转身。
来电显示的号码很陌生,沈画没印象。
她接通电话之后,那边立刻说道:「沈医生吗?我是……」
沈画连忙点头:「廖主任啊,我记得您。」
是7月底的时候,从鬼窝子出来,去找霍延,碰上学校坍塌的那个县,县医院的普外主任。
当时沈画还被他邀请过去,给他二婶看病。
沈画记起来了,他二婶也是胶质母细胞瘤,请的广市大医院的飞刀过去做的手术。
当时沈画也跟那位老太太提出了控制肿瘤的方法,并且认为老太太的身体较差,体虚,做手术之后的化疗放疗会很艰难。
但老太太认为不给她做手术是想省钱,老太太不肯,非要做手术。
沈画就没再多说什么。
她和霍延离开的时候去县医院看望受伤的孩子们,当时廖主任还要给她带土特产的时候就说了,那位老太太手术一切顺利。
所以现在这是……
「我是想问您,您网站上公布的那个胶质母细胞瘤的案例,效果怎么样啊?」廖主任问。
沈画:「目前已经做完第二次治疗,情况还是比较好的。想了解具体情况的话,你可以再关注一段时间。」
廖主任连忙点头说好,又询问了沈画如果要看的话,是不是必须挂她的号。
沈画说:「挂我的号也可以,不过我的号挂起来很困难。」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沈画并未承诺廖主任,可以给他单独加一个号。
没必要。
照那位老太太的心思,送上门不要钱的东西,她大概也不会珍惜。
而廖主任也很识趣,没跟沈画要求什么。
下班之前,裴锦湖给她打电话,约她吃饭。
沈画笑着说:「今晚不成,我得再去一趟顾浅的诊所……」
「这么晚还有什么事情吗?」裴锦湖不解。
沈画说:「我得再配置一些药膏,之前跟你提过,我新收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学生,她的经历也比较坎坷,身上跟你一样有很多烫伤,今天才刚开始在顾浅那儿接受治疗。」
「是吗?很严重?」
沈画:「对。主要是那学生也倔的很,顾浅刚还给我发信息,说她自从做完治疗到现在,一直在抓紧时间学习,不肯吃安定睡觉呢。」
裴锦湖嘶了一声:「多疼呀,她还能学习。」
沈画笑:「你那个时候不是也满脑子只想画画么。」
裴锦湖说:「我那是不想叫青哥在那儿看着。」
她疼,应青戎更疼。
沈画:「口是心非,你家青哥那次公司有事没过去陪你,你那情绪肉眼可见的低。」
裴锦湖轻咳一声:「那这姑娘有家人陪着吗?」
沈画沉默了一下,简单介绍了一下林知的身世。
裴锦湖呀了一声:「天哪,这也太可怜了。我反正也没事,跟你一起过去。」
到了顾浅的诊所。
顾浅有事出去了,沈画和裴锦湖过去看林知。
林知果然还在对着电视的大屏幕学习,病床边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手在那儿点来点去。
「老师,你怎么来了?」看到沈画,林知立刻想动。
沈画连忙示意她躺好,又走过去,把她的电脑给收起来,电视屏幕调到正常的电视台。
「学习的事情先不着急,你好好看看电视,看看新闻,大概了解一下现在外面的社会才是首要的事儿。」
沈画又跟她介绍,「这个是我……一个姐姐,你叫她锦湖姐吧,她听说你伤得也很严重,非要过来看看。」
裴锦湖把临时在路边买的东西放在沙发上,摘下了面纱看向林知。
「你看我这恢復情况,之前我比你的还要严重呢。」
裴锦湖笑眯眯地说。
林知也瞪大眼睛。
虽然一直从沈画和顾浅口中都听说有这么一个跟她伤得差不多的人,但真的亲眼见到,还是很震撼的。
原来在别人眼中,她就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