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半本,你看过?」
「你是从你背后那人的手里,看过另外半部典籍吧。」
沈画无奈一笑:「你可真是大错特错。」
「你的目的,是我手中的半部典籍,而你背后那人的目的,除了想要这半部典籍,更想让我喻派身败名裂!」
「我原本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要对你侄子多动那一点手段,让他将会出现真正假死状态。现在想明白了。」
「原本,你就没想过跟我们喻派打赌,通过赌注的方式赢得喻派金针典籍,对吧?」
李承泛抿唇,不言,算是默认了。
沈画:「因为你原本的打算是,让我喻派和所有中医都对你侄子的情况诊断错误,你们拍摄视频全过程,以此作为要挟我的把柄。如果我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医无能,这么多顶尖中医还能给人诊断错误,那就得向你服软。」
「怎么服软呢?自然就是满足你的需要。你会要求看喻派金针的典籍。」
「如此,目的就达到了。」
李承泛依旧没说话,而显然,这就是事实。
只是他一不小心被沈画给套牢,掉进她的陷阱里,成了现在这种打赌的两难状态。
沈画:「也就是说,原本的计划,你们韩医是不出手的,只要我们中医出手,尤其是我们喻派肯定会出手。」
「我们喻派治不了你侄子的病,或者是治错了,就会被你们抓住把柄。」
沈画看着李承泛:「那你有没有想过,怎样,才能让这个把柄更大、更不可反转?」
李承泛一愣,眼睛顿时红了。
沈画摊手:「看来你也明白了,如果我们喻派不光是治不了你侄子,也不光是治错,而是治死了你侄子……那这把柄,不就能砸实了?」
李承泛的手都在颤抖:「不,不,不可能。」
沈画嘆气:「那就等你侄子出现真正的假死状态吧。」
「你背后的人啊,利用你谋夺我们喻派金针的剩下半部典籍不说,还打算就此叫我们喻派彻底身败名裂,臭名昭着。啧。」
她看了一眼依旧躺着不动的李东锡:「就是可惜了你侄子,他是我们京市医科大学硕士毕业的?真难得。你们关係肯定很好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信任地来帮你。」
「可惜他怎么都想不到,他这条命,会断送在你这个亲叔叔的手上。」
「不可能!」
李承泛的眼睛已经红了,情绪也有些失控。
「不可能,先师说不会有事的,已经试验过那么多次都不会有事,东锡也肯定不会有事,不会的!」
试验过那么多次?
沈画的眼神瞬间冰冷。
就在这时,连接在李东锡身上,随时监控他各项生理情况的仪器,报警了。
「病人血压快速降低!」
「心跳降低!」
「不好,病人没有呼吸了!」
李承泛那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在一瞬间血色褪尽。
他飞快地推开身边的人,扑到病床上去检查李东锡。
他着急地一手摸李东锡的心臟,一手摸李东锡的脉搏,什么都感受不到,他又飞快地去掰李东锡的眼皮,看他瞳孔……
侄子李东锡已经没有呼吸,脉搏、心跳全都没有!
瞳孔在散开。
甚至他的皮肤温度也在逐渐变冷!
这怎么可能?
「不不,不!」
李承泛绝望透顶。
这和先师说的大不相同!
明明一开始东锡的情况一切正常,除了昏迷不醒之外看起来完全跟正常人一样。
这会儿怎么就忽然变成跟死人一样了?
怎么会?
先师没说过会这样,没说过!
李承泛想不通。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慈嘉医院守在病床跟前的医护人员,一把拉开李承泛,立刻对李东锡进行急救。
在病人突发心臟骤停呼吸骤停时,医院必须第一时间进行抢救。
然而接下来已经抢救了十分钟,李东锡的呼吸、心跳都没有恢復,瞳孔甚至已经散大到边缘……
李承泛整个人都懵了。
直播前观看的网友们也懵了。
「我刚看了时间,从沈医生说,到现在,正好30分钟。」
「这也太神了吧!」
「竟然真的出现这种真正的假死状态了?」
「我怎么觉得那不是假死,分明就是真死。没了呼吸心跳之后,人的血液就无法流动,没有氧气……这要是不能快速恢復心跳,人肯定会死的啊。这怎么叫假死呢?」
李承泛整个人都乱了。
他情绪失控,紧紧地抓住沈画的胳膊:「沈医生,沈师,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您,求您救救东锡,求您救救他!」
沈画眼神平静地看着发狂的李承泛:「我给过你多次机会,你一次都没珍惜。」
「为了算计中医,为了算计我们喻派,赌上你侄子的命,值得吗?」
「你们韩医用这种方法,谋夺了不少东西吧。在你们一次次用这种下流手段去构陷、逼迫那些普通中医时,你们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抢救还在继续,可心跳还没回復。
李承泛绝望地哀求:「我错了,沈师,我真的知道错了,赌局我认输!我认输!你们喻派的典籍我再也不敢觊觎,我也会把我看过的上半本默写出来给您!只求您救救东锡,救救东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