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听着他自言自语,忽然说道:「你现在试着下来走两步。」
「哦好。」
贺宗野刚一挪动腿,忽然衝着沈画说,「你傻了吧,我怎么走两步……啊?啊?我腿……我腿怎么动了?不是说神经坏死,要要要准备截肢手术了吗?」
沈画哼了一声,双臂抱胸,看他。
贺宗野瞬间明白过来,巨大的狂喜袭上心头:「我腿保住了?我腿没事?好啊,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故意吓唬我的!我……我特么……我……我智能轮椅都订了!我……」
「贺队,Surprise!」
病房门被推开,一群同事涌进来,刘路怀里还抱了一束花,「今儿全叔也醒了,全叔手术很成功,我们刚去看过全叔!这是给你的!」
贺宗野一边接过花一边笑骂:「滚滚滚,合着你们都知道,就骗我一个呢,整天看我笑话是不是很好玩?」
刘路:「那还行,也就一般好玩吧。」
贺宗野直接抬腿就踹,可刚开始活动,哪儿能那么灵活,他差点儿给摔了,还是刘路搀扶住他的。
沈画看着他们这一群人笑闹,无奈摇头,转身出了病房。
程浙坐着轮椅,在走廊上,在往外看。
沈画走过去,看他。
程浙看到是她,笑了笑:「沈医生,你说人一生,能有几次机会?」
沈画挑眉。
程浙:「如果走错了路,还能有改正的机会吗?」
沈画:「不一定都有。」
程浙:「但或许有。所以如果有机会改正的话,一定要抓住机会,对吗?」
沈画点头:「或许吧。」
「画画。」
霍延从另一侧走过来,直接抓住沈画的手。
程浙看了看两人,笑了一下:「沈老师,你们很配。」
沈画没多说什么。
霍延却微微皱眉,他拉着沈画离开。
程浙笑了一下,也跟身边的警察说:「再带我去见一下言放吧,或许,是最后一次见他了。我会劝他听你们的话。」
「怎么了?」沈画被拉着走远几步,才问道。
霍延抿唇,「不要离他太近。」
沈画:「为什么?」
霍延:「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很混乱。」
沈画:「混乱?」
霍延摇头:「我形容不出来,但我厌恶他,虽然小直不怪他,可他,一点都不值得人同情,他配不上小直的关心。更配不上你的关心。」
沈画笑了:「以前吧,好歹是他的家教老师,看着他一个未成年少年被已婚男老师骗感情,不说吧,良心过不去。现在,我对他并无半点儿关心。之所以没表现出我的厌恶,也只是为小直着想。还好,小直也答应了,以后去西班牙会好好踢球,也不会再跟他联繫。」
霍延点头:「那就好。」
是夜。
警报声突然响起。
沈画飞快赶来的时候,看守的警察脸色非常难看:「言放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一个金属徽章,他用那个金属徽章的边缘,划破自己的喉咙自杀!」
「他跟我说灯光太亮不舒服,让我关了所有灯,我也有点儿累,靠着墙眯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一开灯,他的喉咙就已经划破了!」
「这会儿医生正在抢救。」
贺宗野也匆忙赶来。
知道情况后,他脸色阴沉:「想死?没那么容易!只要有口气,他就得给我上法庭!给我加派人手。另外,调查他的金属徽章,到底是哪儿来的!」
另外一个警察举手,说道:「应该是下午……程浙去见他的时候,给他的。那好像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程浙还给言放了。」
一枚缺了口的金属徽章,徽章缺口处的铁皮卷了起来,的确比较锋利,但就这锋利程度,想要割破人的喉咙还是很难。
尤其是人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自己对自己下刀,总是很难下手。
想用这个徽章划破喉咙自杀,需要……必死的信念。
言放有必死的信念吗?
有。
沈画看着那枚带血的徽章,她抬头看向那个警察:「这个徽章,是言放和程浙的定情信物?谁说的?」
警察说:「程浙说的,下午他们见面的时候我在。程浙说,这是言放送给他的定情信物,缺口位置是当初用这个徽章开啤酒瓶盖的时候,给豁出个口子。」
沈画立刻看向贺宗野。
「不对。」
「这个徽章,绝对不是言放送给程浙的!当初给程浙做家教的时候,我曾在他的书桌里见过这枚徽章,但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看一眼就过去,也不曾问过!」
贺宗野:「你确定是这枚?」
沈画:「徽章这个部位有一个孔,正巧打在徽章人物上,应该不会是出厂的时候打的。」
商家打孔肯定会避开人物。
贺宗野捏着徽章,脸色变幻。
沈画和他对视一眼,一个字都来不及说,飞快地跑向弟弟沈直的病房。
第49章 真相大白
推开甚至病房门之前,沈画甚至不敢去预想会发生什么。
并不是见惯生死,就能坦然面对一切的。
猛地推开门。
病床上,沈直和程浙并肩坐着。
程浙抱着手机在打游戏,沈直凑在他边上看,「我去,对方那个打野怎么回事啊,送人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