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老先生,麻烦您张嘴,看下舌头。」
顾深看一眼:「舌质淡,苔黄腻。」
沈画和顾深轮流切脉。
脉数而濡软。
顾深思索片刻,看向沈画说道:「病人气血损耗严重,正气大虚。邪盛正衰,内热郁闷,肺失宣肃。」
沈画点头。
顾深又道:「当益气清解,宣肺泄热,标本同治。可参照人参苏饮合麻杏石甘汤加减。」
沈画:「开方。」
顾深:「生晒白人参……生白朮和荆芥各9克,先吃两剂。」
沈画点点头,「另取犀黄丸12克,分次随汤药送服,一日两次……西洋参……」
顾深记下。
沈画又道:「次日若依旧频繁呕逆,大便频多,可在方内添加芡实、藿香……」
应青戎又忙问:「如何煎服?」
沈画:「温覆取微汗。」
应青戎不解:「什么意思?」
顾深解释道:「就是服药后就盖被子发汗,只需要微微有汗出来即可。不必像服用桂枝汤时,要啜饮热粥激发药力,再温覆取微汗。」
沈画又说:「停用一切西药。」
应青戎抿唇,这个决定很难下。
最终还是应老先生发话,应青戎才点头,停用一切西药。
这就等于是把命,交到顾深和沈画手上。
辩证开药之后,沈画又看向顾深:「若要行针,可有解法。」
顾深想了一下,「走大椎穴、肺俞穴……」
沈画:「金针封穴,不仅是封,还可疏可补,不要拘泥于一种。」
顾深点头,立刻看向应青戎:「我想给应老先生辅助行针,可缓解孟老咳嗽、黄痰、气短等症状,加快治疗进程。」
应青戎连忙问:「有把握吗?」
顾深看了一眼沈画:「有。」
应青戎也知道父亲的态度,既然相信孟老,那就相信孟老推荐来的人,何况这位顾深大夫,可是孟老的得意高徒。
在沈画监督下,顾深给应老先生行针。
在贺宗野身上练了那么久,顾深也颇有收穫。
这次给应老先生行针,由他主导,沈画从旁辅助。
当行至手足太阴经时,顾深行完针,沈画说:「此处泻比补好,气血失衡并不一定都要补。」
顾深斟酌一下,改了针法,果然气运更顺。
行针完毕,应老先生长长地出了口气,整个人好像轻鬆了不少,额头有微汗。
应青戎见状,也跟着鬆口气,父亲这段时间都说憋闷着,想出口气都不成。
药汤熬好送来,顾深和沈画看着应老先生按医嘱服药,发微汗。
「今天让老先生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来复诊,期间若有变化,立刻打电话通知我。」顾深说。
应青戎亲自送了顾深和沈画到电梯口。
「感谢的话说多少都不够。」
应青戎笑道,「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以后但凡有用得到的,儘管说。」
顾深闻言笑了笑,很给面子地接了名片,要知道,他可几乎不接谁名片的,这位应老先生么,毕竟是老师说了欠人情的。
沈画也接过名片,随手放包里。
应青戎又看了沈画一眼:「这位是沈医生吧,也是孟老弟子吗?」
顾深微微皱眉。
沈画微笑:「我是喻派弟子。」
应青戎听出来这其中区别,却也不在意,就算不是孟老弟子,能得孟老和顾深如此看重,也不是一般人。
当然,他来套近乎,跟她是谁的弟子也没关係。
沈画没有从应青戎眼中看到男人对女人的兴趣,但也没空跟他周旋,接了名片,就跟顾深走了。
次日清早,沈画一大早就起床,去酒店见弟弟。
到了酒店门口,接到顾深打来的电话。
「跟你昨天提过的情况一样,依旧是频繁呕逆,大便频多,心慌咳嗽,不过昨天用药之后,今天测体温稍有下降。」
沈画道:「就按昨天说的,还有这些情况,就在原方基础上加芡实、藿香……稍后你再给行一遍针。」
顾深答应下来。
沈画在酒店大厅见到了弟弟。
15岁的小伙子,一米七八的个头,队友门都比他大一到两岁,但沈直的身高也不输大部分队友,那个身高一米九多快两米的,显然是门将。
「姐!」
沈直看到沈画,兴奋地跑过来。
沈画看沈直:「太瘦了。」
沈直不服气:「哪有,我这是体脂率低!顶尖足球运动员的体脂率才7%!」
沈画:「人家成年了,你还在长身体。」
沈直嘿嘿一笑,围着沈画左看右看:「姐你又好看了,比以前更好看。」
他比沈画高一个头,这会儿微微弯腰,凑到沈画耳边低声说,「比你当明星的时候还好看。」
沈画失笑:「嘴巴学这么甜,交女朋友了?」
沈直一脸无语:「我们是足球学校啊姐,都是男的。哦,也有女足,但那些女生有的比我都高都壮,一个衝撞过来我都扛不住。交个这样的女朋友,你就不怕我被家暴,你可是亲姐。」
「你不干坏事,谁没事家暴你。」
沈直无语:「姐,我发现你变了。」
沈画挑眉:「哪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