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野:「我自己去就行。」
护士笑着说:「没事我这会儿不忙,你不熟悉路。」
护士拿了贺宗野的医疗卡,跑去缴费拿药了。
不多会儿,药就拿回来,里面有一小瓶局麻的药。
沈画要给贺宗野伤口处打麻药。
贺宗野赶紧说:「一点小伤,不用打麻醉。」
沈画瞥了他一眼:「这伤还真不算小。不打麻醉你疼起来肌肉紧绷,影响缝合效果。你该不会是怕打针吧?」
她话音落下,麻醉针就扎了上去。
贺宗野抽了抽嘴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等一分钟左右,沈画开始缝针。
但第一针下去,她就感觉不对。
贺宗野脊背绷的很紧。
她皱眉:「放鬆。」
贺宗野没吭声,脊背稍微舒展了一下,等她第二针下去,他肌肉瞬间再次绷紧。
用于这种外伤缝合局麻的药,起效是非常快的,打上去几乎马上就起效了。
可是看贺宗野这样,好像不管用啊。
沈画狐疑:「你该不会对麻醉药过敏吧?刚才问过敏史你也没说啊。」
贺宗野慢慢地吸了口气:「不过敏。」
沈画稍微放鬆一点,不过敏就好,万一过敏问题就大了。
贺宗野深呼吸,又慢慢地吐气,额头冷汗直冒:「我对麻醉药物不敏感,耐受比较高。」
沈画眯了眯眼睛:「你这可不像是不敏感、耐受高的问题,你这是压根儿就没用吧。」
贺宗野攥紧拳头:「从小体质就这样,没办法。所以我儘可能不受伤,一受伤……」
沈画:「你这种体质应该报告的吧。万一出问题需要手术怎么办?无麻醉状态下手术,你害自己,也是在害医生。」
贺宗野:「局里知道。」
沈画点点头,不多说什么。
贺宗野又深呼吸几次,说道:「你动作快点,缝个针而已,我咬咬牙就过去了。」
沈画:「你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贺宗野不在意地说:「不然呢。当警察免不了磕磕碰碰受点伤,我这体质要给队里其他人知道,还不得把我当熊猫供着,麻烦……」
沈画笑了:「所以之前,你要是有类似的伤,能处理的就自己处理,处理不了非得找医生的,你也会坚持不用麻醉。」
「不用麻醉,你的疼痛反应就正常,别人也不知道麻醉对你无效。哦,顺便还给自己赢得个硬汉的称号,局里是不是特多人崇拜你?」
贺宗野嘴角狠狠一抽:「……看破不说破。」
沈画又观察了他一下:「你不光是对麻醉不敏感,你的痛阈还很低吧。」
贺宗野:「……」
沈画说:「正常的一级疼痛,到你那儿就是三级起步,同样的伤,你的痛感是普通人的两到三倍。」
贺宗野无语:「我今儿就不该来这儿。」
老底儿都被掀了个精光。
沈画让护士帮她拿个针灸包。
「做什么?」贺宗野不解,「你就快点给我缝,我能忍住。」
「少废话。」沈画,「你咬牙忍着,肌肉崩得跟石头一样,缝出来歪歪扭扭,你想叫我砸自己招牌吧。」
贺宗野苦笑:「那也没办法,各种麻醉都试过,都没用。」
沈画微笑:「今天就给你试试老祖宗留下的有用的。」
让贺宗野趴在治疗床上,沈画给他扎了针。
几分钟后,她收了针,「好了起来吧。」
贺宗野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算了你就这么给我缝吧,我赶着去局里开案情分析会。」
说着,他眼神严肃起来:「对了,这些天报告了两起女大学生失踪案,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应该也听说了。白天也就罢了,若是上夜班,注意着点。跟你们院的女医生女护士都提一句。」
沈画点头。
贺宗野又催:「快缝吧,我赶时间。」
沈画却已经开始收工具盘:「缝好了。」
「缝好了?」
贺宗野一愣,皱眉。
什么时候缝的,他怎么半点儿感觉都没有?
他赶忙走到洗手台那边,背对着镜子扭头去看……
直到穿好衣服,贺宗野还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我第一次缝针没觉得疼。」贺宗野语气复杂。
这语气,都把沈画给逗乐了。
她很大方地说:「想多体验几次的话,以后缝针都可以过来找我。」
这话要是叫别人听着可能会不高兴,诅咒谁天天缝针呢。
但贺宗野显然不在意,一点儿不客气地拿出手机要加沈画微信。
处理完贺宗野,沈画就交班了。
又跟主任说明情况,请一天假,她就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回公寓。
行针前一天,霍延是需要泡药浴的,泡药浴也会比较疼,他可能睡不太好。
沈画估计他早上起来会比较晚,就没打扰他。
又找出和顾深的聊天页面。
从昨天到现在,大师侄都没给她发来一句话。
这尴尬期未免有点儿过长了吧。
幸亏她儘早把身份说清楚了,不然以后误会大的时候再说,就以大师侄这么敏感的性格,怕不得当场叛离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