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笑:「把握很大。」
孟怀彻底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沈画说:「我今晚赶去省城,明天坐早班机去海市。」
孟怀说:「我跟你一起过去,带你见完老师,我还得去京市一趟。」
沈画:「那霍延这边,有人照顾吗?」
孟怀点头:「放心,安排的有人。航线申请下来了,我们明早坐私人飞机过去,不用今晚赶去省城。」
行吧。
只是没想到的是,次日一早,同行的又多出来个霍延。
「我不可以走动?」霍延问,「必须卧床休息?」
沈画:「……那倒不必,正常即可。」
霍延:「许久没动了,我回海市见见喻爷爷。」
沈画莫名其妙。
孟怀却是激动得不行,赶忙说:「对对对,去叫老师瞧瞧,老师最挂念的就是你。」
于是,沈画和孟怀,带着拖油瓶回了海市。
沈画没坐过这个时代的私人飞机。
但她在异世自己驾驶过飞行器。
新鲜是挺新鲜的。
不如飞行器智能,但确实够豪华。
飞机降落,直接走的私人飞机通道去了停车场,早有车子在等候。全程几乎都没露脸,也不用担心被路人拍到。
车子没有驶向海市市区,而是朝着清水湾海市干部疗养院驶去。
这里远离市区,但却一点儿都不算荒僻。
海市干部疗养院在这里,附近有配套的医院,这样优越的地方开发商们当然不会放过,附近建立了价格昂贵的清水湾别墅区,清水湾公寓等等,有了这些商业住宅,自然会有商场、幼儿园等配套设施,周边也就繁华起来。
喻老一生没有正式官职,却被特批享受正部级退休待遇。原因很简单,喻老于国有大功!
喻老是1915年生人,如今已经108岁。
他经历了许许多多,救了无数人的命,其中就包括在战争中救过许多伟大领导人的命。在战后,他又凭一己之力,在大环境都更推崇信任西医的情况下,让中医保住根基,平稳发展。
接受检查,进了疗养院,见到喻老。
「你们来的刚好,喻老才醒,马上出来。」护工说。
很快就见到喻老,他坐在轮椅上,露在外面的手枯瘦。
一个脸部枯瘦得只剩一张皮,却难掩其祥和气质的百岁老人,穿着棉布褂子和长裤,头髮雪白,戴了一副老式的圆形老花镜。
「喻爷爷。」霍延上前一步,蹲在喻老轮椅跟前。
喻老笑着点头,搭在霍延手腕上,闭着眼睛细细诊脉。
片刻之后,喻老笑了起来,语速极其缓慢:「好。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霍延连忙握住喻老的手,「喻爷爷,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您。」
喻老笑着摸摸霍延头顶,又抬头看向沈画,冲她微微一笑:「来。」
沈画连忙走进前来,对这样一个人,怎么恭敬都不为过。
喻老看着沈画,笑道:「可愿入我喻派?」
沈画点头:「愿意。」
喻老笑,抬头看向孟怀:「去把东西取来。」
孟怀一愣,不敢置信地说:「您是让我取,印?」
喻老点头,目光极其平静。
霍延还在疑惑,要取什么东西?
孟怀已经收起脸上震惊的神色,进了喻老的屋子……
不多会儿,孟怀重新回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他的神色极其复杂。
喻老说:「打开。」
孟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鸡血石印章。
沈画看着那枚鸡血石印章发愣。
这……
这跟她在异世成为大国医时,所得到的那枚国医印一模一样!她绝对不会认错!但究竟是不是同一枚,还有待认证。只是暂时,她恐怕验证不了。
喻老道:「这枚国医印是从明代传下来的,是我们喻派的信物。如今,传给你。」
喻老又看向孟怀:「喻派的东西、古籍等,都交给你师妹。」
孟怀抽了抽嘴角:「……师,师妹?」
沈画也是一怔,她抿着唇:「喻老,您这样有些草率了……」
喻老摆手,打断她道:「金针封穴,是我喻派从古到今发展流传这么多年的根基,可惜到了今日,喻派竟然再无一人能融会贯通。好的能学个皮毛,差一点的根本不得要领。而你的能力,比我巅峰时期都只强不弱,且毫不呆板,已经能做到随心所欲,让金针封穴为你而动……把喻派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沈画还想推辞,喻老却拿着她的手,搭在他手腕上,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先给我摸个脉吧。」
沈画一愣,缓缓点头,沉下心思给喻老诊脉。
孟怀则幽怨地说:「老师,您都没跟我提过这些。」
喻老哼了一声:「金针封穴你就只学了个皮毛,叫你知道这是我喻派的镇门之术,你不得羞愧得当场就退出喻派。」
孟怀:「……」
喻老又看向沈画:「现在,你还要拒绝我吗?」
沈画脸色一变。
喻老他……
已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他用秘法激发自己,让自己能多留在人世一段时间,所以这些时间他往往一天只能醒过来一个小时。从面相上看不出来,但一诊脉就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