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伤口?」
林景然正专注的给他挑破那些里面有些发脓的患处,做消毒处理,闻言头也没抬道:
「还能是什么伤口?割腕呗!」
「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有什么想不开的,真是一点不明白生命诚可贵啊……」
说着,他顺便还抬眼白了谢时缙一眼。
毕竟他认识的人里,最不要命的还得数他缙哥。
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帮他处理过多少回大大小小的伤了。
最严重的甚至是危及生命的枪伤……
北城人人都说谢家大少爷是个命不久矣的残废,可谁又知道他缙哥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呢?
谢时缙根本没有注意到林景然愤愤的眼神,脑子里仍旧迴荡着「割腕」两个字。
骄傲如她,也会割腕自杀?
第7章 他整个人都是她的
半个小时后,
林景然终于处理好他腰上和胳膊上的伤口。
「行了,反正我就这点本事,缙哥你自个儿悠着点。」
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酸的四肢,然后挤眉弄眼的看向谢时缙,
「诶我说缙哥,你和外头那小姑娘什么关係啊?」
谢时缙淡淡地掀眸看了他一眼,从治疗床上坐了起来,慢条斯理的开始穿衣服。
「抱歉。」
身后传来女孩儿故作淡定的声音。
谢时缙转头看去,隔断帘边出现了一道身影。
女孩儿脸上宽大的太阳镜还在,但谢时缙却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胸前……
他面色一沉,连忙把衬衫拢好。
「怎么不在外面等?」
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人和谢晋一样。
用华夏朝的话来讲,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的肉。
对于自家保镖这貌似责怪一样的话语,黎云熙不以为意。
他整个人都是她的,看他两眼怎么了?
这里又不是大靖。
她听说华夏人很开明的,还有人夏天光着上半身在外面走呢!
黎云熙道:「哦,我见里面没动静了,想来提醒你一下,到午膳时间了。」
难道要因为一个保镖让本公主饿肚子吗?
「咳咳……午膳时间?」
林景然忍了忍因为刚刚那一幕而浮现的笑意,觉得这个小姑娘说话真有趣。
还有那天晚上她说谢谢他的时候,这小姑娘总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尤其是她在他缙哥面前这副「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样子,就很……傲娇?
谢时缙扣好西装外套最后一颗扣子,又恢復到他兢兢业业的保镖角色。
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走吧,去吃饭。」
林景然见自己又被用完就丢,立马不干了。
「诶诶,缙哥,你好不容易来南城,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你和黎小姐啊!」
他还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呢,怎么能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等他摸清情况,到时候在群里也好跟齐衡他们吹牛啊!
没等黎云熙两人拒绝,林景然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走走走,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很不错。」
黎云熙回忆了一下自己昨天中午险些被外面那些五花八门酒楼晃晕的经历,很干脆的点点头。
「好,带路。」
……
路上,
林景然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开车的工作。
他知道从谢时缙那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换了个打听对象。
小姑娘嘛,心思单纯得很!
「诶,黎小姐,你手上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闻言,谢时缙的目光也落在了小姑娘系了根蝴蝶绑带的手腕上。
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是黄色的蝴蝶。
今天,是米色的。
他还以为是跟裙子搭配的。
黎云熙抬起手,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手腕上的大蝴蝶。
「小伤,无碍。」
林景然:「……」
「没事儿就好,那你记得过两天来找我取线啊,注意不要碰水,不要感染了。」
黎云熙目视前方,礼貌地点了点头:
「多谢林大夫。「
林景然:「……不,不用客气。」
这天还怎么聊?
他旁边,副驾的谢时缙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小姑娘这跟人聊天的本事,能让所有人梗死。
可林景然会这么放弃吗?
当然不会。
他又扬起笑,问道:「黎小姐,你和缙哥怎么认识的啊?」
黎云熙面不改色。
「打架。」
林景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瞬间坍塌了。
「打打打……打架?」
他耳朵瞎了吗?
是他以为的那种打架吗?
原来小姑娘头上那五颜六色的头髮是认真的啊……那他叫不良少女也没叫错?
一想到他缙哥也会跟社会上那些鬼火少年一样打架,林景然开车的手都抖了抖。
那些人是真的不怕死啊!
林景然还没缓过神,就听见小姑娘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现在,他是我的保镖了。」
林景然:「……」
林景然一言难尽地看向副驾上不动如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