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靠本事赚来的饭吃得才香。」
周云轻收回目光,对他嘱咐道:「你告诉其他几个,有人问起他的去向,就说不知道,让他们来找我。另外这两天儘量少和狗说话,免得被人察觉了。」
「好。」
萨摩耶立马去办,周云轻吁出口气,继续干活。
偶尔抬头望望小煤球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担忧。
他聪明,强大。
可到底年纪太小,衝动是印在骨子里的。
金太阳身边跟着那么多护卫,他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吗?
之后又有几个人向她询问小煤球的事,她一一敷衍过去。
很快天黑了,晚上十一点多,他们回到宿舍。
小黄望着外面满脸焦虑。
「大黑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我们去找找他?」
萨摩耶也有此意,岛上没监控,他们几个行动起来很方便。
但是当他们已经准备好要出门时,一个黑影突然从窗外跳进来,落在了水泥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摆出防备姿态。
萨摩耶第一个嗅出他熟悉的气息,惊喜道:「你回来了!」
而且还没闻到血味,没受伤!
宿舍里没灯,天又黑,他们看不清小煤球的样子。
周云轻点了团火,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他。
小煤球依然赤条条,皮肤光滑饱满无伤口,但是浑身湿淋淋的,指尖发梢都在滴水。
小黄好奇地问:「你从水里游回来的吗?」
他用力甩了甩头,解释道:「车里味儿太大,弄得我也一身味儿,回来的时候跳海里洗了洗。」
小煤球说完问他们:「有人发现了吗?没露馅吧?」
萨摩耶将他走后的事说了一遍。
小煤球微讶,对周云轻说:「谢谢你。」
后者摆摆手,「小事一桩,你的计划怎么样了?」
他提到这个,满脸的意气风发。
「我已经摸清楚了位置,确定住处周围的安保排班,并且掌握金太阳这几天的行程。港口那边也看过了,确实是一艘坏船。」
「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小黄期待地问。
「金太阳今晚有场晚宴,本来九点钟就结束回他的总统府的,但是他没走,留在一栋楼里,和很多女人待在一起。那里防卫薄弱,是个下手的好机会,所以我想……不如就现在?」
「现在?」
短腿很害怕,「会不会太快了?」
萨摩耶也说:「你刚回来,肯定也累了吧,不用休息吗?」
小煤球摊手,「就咱们这个环境,留下来也休息不好,多待一天都是煎熬。何况每天都有狗被杀。我们越早成功就能带走越多的狗。」
狗子们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纷纷同意他的提议。
「好,就现在。」
小煤球在路上就想好了如何分配各自的任务。
萨摩耶有火系异能,和他一起去放火。
短腿小黄长毛将狗放出来,带去港口边。
等大家汇合以后,他将破船偷出来,用东西撑起篷布,儘量不被发现,趁夜离开。
等火势平息,岛上的人发现船不翼而飞后,估计他们早就到陆地上了。
萨摩耶不太放心,「时间是不是太紧迫了点,来得及吗?」
又要放火又要偷船,光两头跑就要花不少时间。
小煤球也没办法,「你一个人放火太危险,他们仨儿带那么多狗已经很吃力了,也不可能再减少人手。凑合一下吧,等以后我们人多了,就不会再遇到这种问题了。」
萨摩耶沉吟,「其实……」
「我来吧。」
一直坐在床上没出声的周云轻忽然开口,「我来准备船隻。」
小煤球不是很乐意。
「这事跟你没关係。」
「是没关係,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已经被绑上贼船下不来了。」
周云轻笑了笑,「你们放心去吧,我在港口等。」
现在就行动是小煤球提出来的,可是真的要开始了,他却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
「要是失败了……」
「那我们下一次一定会成功。」
周云轻眨眨眼睛,「走吧。」
一人五狗兵分三路,沐浴着夜色,静悄悄地离开了宿舍楼。
周云轻独自前往港口,途中经过许多民居。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临时建造而成,外形简陋,结构简单,至于质量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岛上有发电厂,但发电量很少,只供高层使用,普通人晚上连盏灯都用不了。
每扇窗户里都是黑漆漆的,看上去死气沉沉。
与几公里外,金太阳辉煌的总统府形成鲜明对比。
这样的国度,能维持多久?
她收回目光,匆匆赶路。
港口晚上只有两个值班员,她抵达时他们正在下象棋。
自製的,在大小相似的石头上用笔写了字,棋盘则是用木炭画出来的。
他们下的很入迷,这给了周云轻可趁之机。
她悄无声息地溜进篷布里,看了看破船,从另外几艘船里卸下一些棍子和木板,撑起篷布,仍然维持住之前的轮廓,然后把船挪到一艘大船后面,静静地等待起来。
她行动速度太快,完成之后又等了十多分钟,岛屿中央才冒出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