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心中微微有些生气，想再说什么，却看见蒋厉疯狂对他眨眼。
江年瞬间僵硬了。
果然听到身侧有人道：「你们两个，晚自习说閒话，全部出来！」
江年脸色发苦，满眼怨念。
站起来的途中还不忘给蒋厉一肘，「教导主任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蒋厉揉了揉肚子，小声抗议。
「我那不是提醒了吗！谁叫你这小子这么没有眼色！」
教导主任扭过头来，严声厉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都给我到走廊里站着！」
走廊不像屋外那么冷，也不如教室暖和。
蒋厉跟江年贴着墙站，都低着头乖巧的接受批评。
「还有100多天就要高考了，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语文课文都背熟了吗？天天就知道在晚自习上闹，尤其是你，蒋厉！」
蒋厉觉得自己冤枉的很。
明明教导主任进屋的时候，只有江年一个人在说话，怎么现在倒成了他是那个尤其了？
他们这个年纪，藏不住心事。
教导主任一眼就看出他不服气。
「你们班主任都跟我说了，0513宿舍的带头人就是你，每次出麻烦你都掺和，你敢说这次不是你？」
蒋厉还真不敢。
毕竟在教室里确实是他先说休息的。
他尴尬笑了两声，解释道：「我也有正面带头作用啊，主任，之前钱老师没跟您说吗，我还带着宿舍的人写卷子嘞！」
说倒是说过。
但也不能轻易饶了这滑头小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教导主任把两人带进办公室。
「今天晚上我值班，你们就在这办公室里，把所有语文要背诵的课文全默写一遍，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再回班级。」
蒋厉的表情比苦瓜还苦。
这下子好了，偷懒没偷成，还在原本的作业基础上，又加了这么多额外的。
等默写完，晚自习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
好在两人的成绩不差，默写内容也日日复习都还记着，才顺利的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
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动作十分统一。
又扭脖子，又抡胳膊。
「娘啊！要是再待半个小时，我就要不认识语文课文了。」
蒋厉一笑，明明也手酸肩累，嘴上却道：「不是吧老江，这你就不行了，也太弱了吧。」
江年翻了个白眼儿。
「行行行，就你最强，我看谁以后再因为写不完作业偷偷在被窝里哭。」
这是高一时候发生的糗事。
蒋厉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那时候……想家，对，是因为想家，所以才哭的！」
他找藉口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
江年笑了一声，「切，信你才怪，爱哭鬼。」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那是离愁别绪，你懂什么？」
「你可真行啊大厉，在嘴硬这一块儿，咱们宿舍还真没有能比过你的。」
「谁嘴硬了，我这人根本就不爱掉眼泪。」
江年笑的更大声了。
蒋厉赶紧拉了他一把。
「大哥，咱们才刚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你想把咱俩再送回去呀。」
江年赶紧捂住嘴，但还是压低声音回了他一句。
「小爷根本不信！」
蒋厉眼睛一转，就想到个对付他的好办法。
「你还说我，上回宿舍讲鬼故事，头一个哭的是谁你忘了？」
江年胆小，对鬼怪一类的更加敏感。
那次听鬼故事把他吓得整晚都不敢睡，还当众哭了出来，算是丢尽了脸面。
一时之间攻守逆转。
变成了江年辩解。
「我那不是怕，那叫敬畏懂吗？」
「好好好，原来敬畏是开着灯才能睡觉的意思啊！」
蒋厉故意嘲笑他。
「我本来就不怕」，江年被他这么一激，放出话来，「不信咱们今晚就再讲一次鬼故事！」
「讲鬼故事多没意思」，蒋厉心里憋着坏，「要么咱们晚上去后楼那边儿转一圈？」
后楼是一中孩子们口中的鬼楼。
传闻在十几年之前，那栋楼里出过事，后来每晚都会有哭嚎的声音，才被学校废弃了，充当仓库使用。
江年一听后楼，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那什么，咱们还这么多作业没写呢，改天吧，改天吧。」
蒋厉笑着调侃他。
「不是吧这你就怕了？」
年少的人最受不得激将法，江年也是一样。
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嘴巴不受控制的道：「谁怕，我根本不怕！」
「不怕就好，走，我们现在就回去写作业，今晚十一点，准时去！」
蒋厉说完，飞快的回了班级，不给江年拒绝的机会。
后面的第二节晚自习，江年一直心事重重的，恨不得时间过的慢点。
下课之后，宿舍的几人汇合，准备一起回宿舍。
有人注意到了江年的异样，问道。
「大年这是咋了，怎么脸色煞白，你们被教导主任骂的很厉害？」
蒋厉微微一笑，告诉他。
「没，因为我们约好了十一点去后楼探险，大年太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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