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锦绣将处理好的鲫鱼放入锅中,擦了擦手,笑着说:「好些日子没做这些了,想学的话改日得空我教给你们。」
厨娘点头笑着「哎」了一声,再切着菜时,感觉刀子都轻了许多。
厨房里一阵叮叮咚咚声,没多久香味四起。
锦绣虽偶尔会到厨房,但做些小糕点之类的不需要太久,今日一直连着做了几道伏修谨最爱的佳肴,待得久了些,又闻着油烟味儿,忽而觉得喉咙里堵着难受,捂着嘴就跑了出来。
「夫人?!」厨娘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跟了过去。
锦绣干呕了几下,捂着胸口缓着呼吸,才衝着厨娘摆摆手,「不碍事,我来之前贪嘴多吃了些干娘寄来的京城小食,一时撑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厨娘刚切完菜,不方便上手,弓着腰看了一会儿,总算鬆了口气。
「我回去喝些热水,剩下的就麻烦您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夫人您快回去吧!」临走时,厨娘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嘀咕着:「不会是真的吧?」
锦绣回去猛灌了几盏热水,却仍是没见好转,肚子闷得难受,时不时还会溢上一股噁心的感觉。她在房里走了一会儿,实在难受得很,就侧卧在床榻上。
伏修谨与儿子一路玩闹,特意放缓步子跟在明锦后边假装追着他,却见明锦跑到房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
「明锦,门槛不高,自己迈过去。」伏修谨鼓励着。明锦回过头,小手往里指着,「娘亲。」
锦绣?不是在厨房么?
伏修谨上前,见床榻上窝着的人儿已缩成了一团,还低声呻.吟着。「锦绣?!」
锦绣闻声回头,却挤不出笑容。
「怎么了?不舒服?」伏修谨将她扶起来,又抬手探着额头。
「嗯。」锦绣不好意思,「今日吃着干娘寄来的小食没节制,又在厨房闻着油烟,一下被呛着了。」
「现在可觉得好些?」伏修谨看了一下,又觉得不放心,「我让东儿去请林大夫过来看看。」
「也好。」她现在还要照顾着那个小傢伙,可不能自己先病了。
东儿收到话,「噔噔噔」跑出去,没多久就请回了林大夫。
明锦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林大夫那一把苍白的长鬍子,看得甚是认真,小手紧了又松,鬆了有紧,意图十分明显。林大夫给锦绣把完脉,一撇头,便见着小傢伙的这般可爱模样,俯身逗趣道:「以后有人陪你玩喽!」
锦绣身体不舒服没往深处想,直至片刻后听到伏修谨的惊呼:「什么?!林大夫您方才说什么?!」
林大夫捋着鬍子笑呵呵:「没错,就是大人您想的那样。」
锦绣后知后觉喃喃道:「不会吧?」
迎上林大夫再次肯定的目光,锦绣目瞪口呆:莫不是真被伏修谨说中了,好事成双?
「太好了!」伏修谨一下子撸起明锦,又紧握着锦绣的手,他知道她一直想要有一个女儿。
「不过……」林大夫停顿了一下,惹得那夫妻俩大气不敢出。
「不过什么?怎么了?」伏修谨刚从方才的惊喜里缓过神,这一下心又提了起来,锦绣已亦是如此。
「不用紧张,没大碍。」林大夫摆摆手,「夫人今日这症状倒不像是害喜,应该就是您小食吃得多且急了,没消化,撑着了。」
「那该如何?」伏修谨问。
「我开副消食的方子,不过不宜多喝,若是感觉好多了便可停止,这几日儘量少油腻,多喝水。」
伏修谨一一记下来,又吩咐东儿送着林大夫回去。
明锦见他娘亲呆愣着不说话,抬脚便要爬上怀里去,伏修谨眼疾手快,一把截了下来,「小傢伙,以后可要慢些。」
「娘亲抱。」明锦哪知道大人们在高兴什么,歪着身子就是要娘亲抱抱。
「明锦,你娘亲现在不舒服,不能吵她,明白吗?」伏修谨耐心安抚着儿子,而后抱着他出去交给丫鬟们,才转身又回了房里。
忽如其来的惊喜包围着锦绣,一时之间竟让她忘了身体上的不舒服,呆呆地望着门口,望着伏修谨前后忙碌的身影。
「还是觉得难受?」伏修谨坐到床榻边,帮她揉着肚子顺着气。锦绣使劲儿眨着眼睛,伏修谨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傻丫头,想哭就哭,没人敢笑话你。」
「谁想哭了。」锦绣捶着他,头埋得低低的。
有了第一胎的经验,第二胎时两人都没那么手忙脚乱。明锦更是越来越懂事,听他爹念叨得多了,也不闹着锦绣,偶尔还会帮着他爹一起,给锦绣揉揉腿,捶捶肩。
在孟阳县的第四年,锦绣顺利生下了她与伏修谨的第二个儿子,取名伏明筝。随着春去秋来,两孩子慢慢长大,相比老大的活泼灵动,就更显得老二安静沉稳,性子上也偏向伏修谨多一些。
閒来无事时,锦绣便端着茶坐在宅院的古树下,看着两个儿子吵吵闹闹。一开始,老二还没学会走路,被老大惹得急了就放声大哭,后来,爬着也要追过去,再后来,便是摇摇晃晃追着满院跑。
年復一年,院子里风景轮换,母子三人的欢声笑语也愈加热闹。唯一遗憾的是,老二始终还是没有办法追上老大。
而另一边,两孩子的爹更是踔厉奋发,早出晚归。偶尔閒暇时,也会加入到母子的嬉闹中去,或者带着他们出街游玩,拾翠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