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春芸点头,「那你就跟着我一起拿去七爷府上吧。」
「七爷?」她原本是以为帮着将衣物拿进房间便可。
「是,天气渐暖,冬日里的袄子穿着有些热了,七爷个子长得快,去年的薄大衣再穿着就小了些,老太太边叫人重新做了一批,我刚取回来,现在要给七爷送过去。」春芸又问,「你还有差事?」
「我……」锦绣忽然想到什么,「没有,我帮着你一块送过去。」她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一个人去揭发那件丑事,会不会到了现场反而底气不足,但如果多了春芸这个见证者,就好办多了。而且,还刚好顺路,时辰也差不多。
但,人算不如不天算,锦绣还是失策了。
半道上,春芸遇到了大太太府上的一个大丫鬟,两人相熟,又刚好有事说,就唠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去往七爷的院子。如此一来,就错过了当场揭发徐成家的偷窃的时辰。
锦绣等了几日,忽然间计划落空,心里也空落落的。回去的路上整个人黯然无神,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春芸的问题。
正走着,春芸忽然拍拍锦绣的肩膀,指着右边小道里一道匆匆而行且左顾右盼的身影,问道:「那人是谁,怎还鬼鬼祟祟的?」
锦绣顺着抬眼看了过去,一下便能认出正是徐成家的!她心中一惊,但又想不通徐成家的为何此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朝着出府的方向?
直到——她看到了徐成家的手里拽着的小布袋。若是想的没错,应该是偷出了首饰正准备拿去府外的当铺换钱呢!
锦绣没想到徐成家的竟是这般心急,刚将首饰偷了出来就迫不及待想要去换钱。但既然碰着了,自然不能错过,她没有回春芸的话,而是直接朝着徐成家的背影大喊了声:「何人在此?!」
事发突然,再加上许是做贼心虚,徐成家的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布袋子没拿稳,给直直扔了出去。
再尔,「哐当」一声,划破了侯府的宁静,而小布袋里边的首饰随之摔落在地。
第25章 风波
说时迟,那时快。锦绣和春芸刚要过去时,徐成家的已经就着路面一扫,将首饰塞进了小布袋,连着又藏到了身后。
但先不说这事锦绣已心知肚明,就以春芸在府里资历,怎会看不出那是主子们才会拥有的首饰?
徐成家的见来的这两人,一个是老太太府上的一等大丫鬟,一个是最近正在势头上的三等丫鬟,瞬间脸都黑了,想着都不好忽悠,就走为上策。
「且慢!」春芸喊了一声,往前闪身,直接拦住了徐成家的去路。
徐成家的仗着自己年长,在声势上略压一筹,就梗着脖子,粗声粗气道:「干什么?!我还有差事要办。」
锦绣庆幸是跟着春芸一块过来的,要不然瞧着徐成家的这一副泼妇模样,自己一个人可能就真的会露了怯。
那徐成家的见锦绣不说话,以为自己真的压了一层,又衝着春芸道:「快让开。」
可她完全打错了算盘,就春芸的地位和性子,这事遇见了就不是几句简单的呼喝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也不废话,直接伸出手说:「拿出来。」
「拿什么?!」徐成家的打算死不认帐,「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好生大胆啊,竟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春芸更来气了,一把夺过那个小布袋,拿出其中的一对耳坠,质问道:「不如你先来说说这一对出自『名玉斋』翡翠耳坠怎么就成了你的了?若你不记得,我还可以给你提个醒,这可是去年中秋节老太太给府里的太太和小姐们的赏赐。」
徐成家的一时语塞,找不到说辞,就想将那小布袋抢回来,但春芸眼疾手快,给躲了过去,又厉声道:「怎么?还想销毁罪证?还是你想说这是三太太见你做事勤快,赏给你的不成?」
徐成家的急昏了头,没听出春芸的话外之意,竟还觉得是个不错的藉口,就顺着说道:「正是三太太赏下来的,小丫头片子莫要管太多,快还回来!」
「是吗?」春芸加重了语气,「那更要找三太太好好问清楚了,莫要随意污衊了她的清白。」
在侯府里,老太太赏下来的东西,若是不喜欢或是觉得不适用,你就是就收起来压箱底,或是悄悄拿去换了钱都没人管你,但转手就给了下人,那可是对老太太极大的不尊敬。
徐成家的这才反应过来,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呛道:「三太太不在府中,我警告你们不要多生事端!」
「多生事端的人的是你!竟敢在府里作出这般偷鸡摸狗的行当,搅了侯府的清静,这事我定要禀报给老太太。」春芸拿着小布袋转身就要走。
徐成家的见大事不妙,第一反应便是抢回「罪证」,于是衝着春芸的后背重重挥去了一掌。电光石火间,锦绣看出了她的意图,抬手去挡了那一掌。
「啪!」
几乎是同时,春芸听到动静,回身拉起锦绣的袖子,果然已红了一片,还有隐隐的指甲印。她将锦绣护在了身后,又指着徐成家的,怒道:「你这是做什么!还想硬抢不成?」
徐成家的没想到自己会被两个丫鬟拆穿,满眼怒火,但碍于春芸的身份,又不敢真动手,正僵持着,忽然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三太太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