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修突然觉得心跳有一点点失速,真的只有一点点,就一点点而已,小到应该可以忽略不计。
陈安修眨眨眼,眼睫毛上好像有什么很湿,一抬头,竟然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下来,明明现在是中午,但天色黑地都快像傍晚了。
“下雪了,下雪了……”街道上有好几个衣着鲜亮的小孩子大笑着跑回去,小孩子总是对雪有种莫名的喜欢。
对于这雪景,陈安修可没什么浪漫细胞欣赏,他心里反覆在暴跳的是,下大雪意味着公交车停开,意味着下山的路被堵,意味着章时年走不了,可是他妈和天雨都在家,他要把章时年安置到什么地方去?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他和章时年做不成情人,也不能大雪天把人撂在大马路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锤死我吧,只有大纲,没有存稿,明明每次都想更的,总是被我吃了。补上昨天的。
VIP章节 46
“你怎么过来了?”自觉调整好了心态,某人大大方方摇摆过来了,好几天没接到电话,还以为这人又消失到外太空去了。
“过来看看你。”章时年回答听起来理所当然。
“不就两隻耳朵,两隻眼睛,有什么好看的?”不行,这话听着怎么有点牙酸呢?
章时年轻笑,大概也是觉得这人难得彆扭的样子有趣极了。
章时年也没看错,陈安修心里确实有点彆扭,原先两个人的关係没挑明之前吧,他还可以插科打诨,耍赖装傻,无所顾忌,但自从章时年说了来真的,他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了,难道是以前觉得怎么都不会有结果的,反而比较放得开,现在知道某个过程会产生一定的结果,所以不得不谨慎一点了?
真头疼,章时年这个人一定是他命中的克星,不管将来他们的结果如何,他和章时年相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来让你这么苦恼?”有人明知故问。
陈安修双眼发亮,递给他一个无比讚赏的眼神,“我第一次发现你也很聪明。”
“你的意思要我现在走吗?”
就是这么想的,不过,“雪下得还挺大的。”这一句怎么听都不像是赶人的话啊。
章时年抬头看看天空,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姿态优雅,语气悠閒,“是挺大的。”
陈安修等了一会,可恶啊,竟然没下文了,“山路下了雪容易打滑。”
章时年淡淡的说,“恩,不过我驾驶技术还不错。”他还记得这是小傢伙曾经夸他的话。
陈安修看看旁边停着的那辆越野车,好像还是春天那一辆,“你什么时候来绿岛的?”
“刚到。”
陈安修心里算算,从北京到这里,自驾车快的话,也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你吃饭了吗?”
章时年眼底的笑意浮现又很快隐没,“早饭吃过了。”
那就是还没吃午饭,天又这么冷。自己还欠人家俩人情呢,刚过河,就拆桥,这种行为好像太不道德了,算了,留一天也没什么,“我家里没地方住。”
“没关係,我很快就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安修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建材店的院门,然后没什么顾忌地把一整串钥匙抛给他,“你先把车开到院子里,进屋暖和一会,我回家送完饭,很快就过来。”
“好,你去吧。”
刚才架子摆的那么足,现在答应的还挺痛快。陈安修忍无可忍的大大的白他一眼。
章时年终于失笑出声。人怎么可以有趣到这种地步。
“你要是不冷,一个人留在这里发神经吧,我走了。”坚决不承认被章时年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
感觉很长,其实时间也就过了五六分钟,陈安修重新搀起江三爷爷的胳膊说,“走吧,三爷爷,咱回家。”
“刚才那是你的朋友啊?”两人的交谈中虽然没什么亲密的话语,但感觉相处挺自然的。
“算是吧。”都认识快一年了,对外说是个朋友也不算谎话。
“那年轻人长得可真好。”
陈安修自然而然的说,“也就是能看而已。”
江三爷爷呵呵笑。
“三爷爷,你笑什么啊?”有种什么东西被戳破的小尴尬。
“看来你们关係还真是挺不错的。”
这种表面嫌弃,内心还乱骄傲一把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对极亲近的人才能用的吧。
陈安修厚脸皮惯了,被人笑话了,飞快就能恢復过来,“三爷爷,待会回家,你可千万别和我妈他们提,我有朋友过来的事情。”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才不管呢。不过你们那个店里好久没住人,今天又下雪,应该挺冷的吧。”
“是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虽然屋里有炉子,可那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炉子,我还是待会过去看看吧。”
回家热了菜,只吃了半碗饭,陈安修就提出今晚想去店里睡。
“家里暖暖和和的不住,去店里睡干什么?”陈妈妈想不明白了。
陈天雨也看他,心里有些紧张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去年正月里,不是有人趁着下雪,大家都回家了,连续撬了好几家店的锁,偷东西的人至今都没查出来吗?再说我看这雪这么大,明天一大早就得去鸡棚那里看看,一来一回的路上要耽误不少时间,不如就住在店里方便,就一两个晚上,点上炉子也挺暖和的。”
一般说来,镇上的治安还是挺不错的,不知道底细的外地人很少,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过去年确实发生过那么一件事,他们家的捲帘门都被撬坏了,“那你多带两床被子。”
陈安修走的时候,吨